当前位置:章节页面 >作品正文卷 4阿叶

作品正文卷 4阿叶

“我?老子会感觉可惜?”似乎被戳中了心事,被识破的狼狈在颜岭的眼中飞快地一闪而过,而后就被平静的神色取代了。 就算可惜又怎么样,失去的终是失去了。 想起当初他在无边做调酒师的时候,那么多男人想约会他,都被他拒绝了。躲过了千军万马,却撞在了林嘉遇那棵树上。 对方只是个小屁孩而已,他却死心眼地念念不忘。现在他们两人分手也半年有余,林嘉遇也最终和他那个心心念念了多年的看起来反应很迟钝的哥哥在一起了,至于他自己,也在和那人分手后,辗转于声色犬马中时,对那个人的感情也渐渐放下了。 但也有偶尔的入夜十分,孤枕一人辗转难眠时,也会想,也许他当时再坚持一下,林嘉遇就会属于他的了。 “你别介意,我凭直觉说的而已。”左予黎看了颜岭一眼,淡淡道,似乎是解释又似乎是在给对方找台阶下。 “男人的直觉是不准的。”颜岭了然般,过来人般的,似自我安慰又似乎找到了另一个可以反驳左予黎话的证据,但他却没意识到,这证据是左予黎给的。 左予黎看向颜岭的目光似乎带着一抹笑意,但仔细看就消失不见了,那笑意似乎只是错觉。 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左予黎可不敢将这句话说出来,因为他直觉如果他说了出来,颜岭保不齐会从吧台后跳出来将他赶出无边。 “哎,聊了这么半天,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颜岭,容颜的颜,山岭的岭,表示至高无上的美貌。”颜岭笑着,客气礼貌中又不加掩饰对自己容貌的自信。 左予黎瞧了一眼那人带着不达眼底笑意的脸,不觉得亲近,但也不觉得过分疏离。颜岭将两人的距离处理的很好。 而且那张笑意的脸,确实还挺好好看的。 左予黎心想。 “左予黎。”左予黎淡淡道,他看着颜岭的眼睛。 他喜欢那双乌黑眸子里浅淡的笑意,无论笑意是否达了眼底。 很少有事情让左予黎觉得开心,对于不开心的或者感情一般的事物,左予黎做不到假以辞色。所以会对于颜岭这种对身边的人都能面带笑容的人存在好感,也许是自己做不到的关系吧,他本能地觉得想要亲近。 “不打算展开介绍一下自己吗?”颜岭拿起酒杯碰了碰左予黎手上的酒杯。 “左右的左,给予的予,黎明的黎。连起来就是给予黎明的意思。”左予黎第一次详细地将名字解释给别人听,在琅星,他没必要对别人解释自己的名字,在地球,没有人需要他解释名字。 颜岭是个例外。 当然,无论是两年前还是现在,颜岭于他而言都是个例外。 “许予黎明,真是个好名字啊。”颜岭看向左予黎的视线中带着柔意。 “嗯,是妈妈取的。”左予黎转移视线。他的名字是个好名字,但也不是个好名字。给予黎明,只是个将来进行时而已,看起来拥有光明,实际却身处黑暗。 “阿岭!你果然在这。”清脆的男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语气听起来相当焦虑。 左予黎和颜岭两人一同看向声源。 少年眉清目秀,大大的闪闪的眼睛泫然欲泣,正是两天前左予黎在巷口看到的和颜岭一同上车的少年。 “你怎么来了。”颜岭看向少年,眸子中的柔和立刻被拒人千里的冷意取代,隐隐还能从中瞧见一丝嘲讽。 左予黎在旁边看着和刚刚几乎判若两人的颜岭,他仿佛又看到了两天前不留情面、冷酷而压迫的人。 所以他对他两天前的印象果然不是错觉。 “我没事就不能来吗!”少年显然也被突然转变的颜岭震慑住了,呆愣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句子,白净的脸蛋上立刻又爬满委屈:“我昨天等了你一晚上,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我为什么没去,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颜岭不再看少年,眉目间的风情诱-惑尽数敛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左予黎看着从刚才见面时,就带着笑意的男人,现在没有了笑意,他竟然觉得几分真实。 “你为什么不去,你不就是为了来这里偷。腥吗!”少年看着眼前的两人,颜岭不仅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安慰他反而面上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令他感到心诱的冷意,而另一个他没有见过的男人,目光则直白地落在颜岭身上。 那种直白令少年感到不安。 “颜岭,你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你不会丢下我的!”少年有些急了。 “是啊,阿叶,我让你乖乖听话,你听了吗?”颜岭站起身,身体微倾,唇角微勾,目光里的嘲讽和厌恶毫不遮掩:“你在来我那里前还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别让我亲口说出来。” “现在,立刻,就滚出无边,你以后再也不是我的人,我也不想再见到你。”颜岭看着阿叶,一字一句道。 两人的争执已经吸引了一些客人的注意,人们陆陆续续投过来探究的目光的同时,还不忘指指点点。 左予黎作为近距离看见了争执,但也听得云里雾里的见证人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微侧过头,自己正常饮酒的话才显得比较奇怪吧。 “我......我没有......”少年神情有些慌乱,但随即想到什么般,愤然道:“大家都是男人,也没必要要求对方一定要为了自己守身如玉那么封建吧,你除了我,不也会和其他人上。床吗。” “阿叶,你一直没明白,我们的关系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既然你接受了我的条件,你就不该违反约定去找其他人。”言下之意就是,我有找其他人的自由,但你没有。颜岭惋惜却又平静如水般地继续:“你走吧,以后我们之间结束了。” “颜岭,我们在一起半年了......”阿叶不置信地,他以为他们已经是正式交往了,他以为昨晚颜岭让他等了一晚上,是因为对方因为自己的什么原因生气了。 开始他还有些窃喜,颜岭对他从来都是笑意满满,一开始,他也沉沦在对方的柔情和亲近当中,但相处久了,总觉得笑意中带着敷衍,真正的颜岭似乎被薄纱遮住,他看不清也猜不透。 颜岭一个月只有一两次和他在一起,其余的时间则全是他自己的,尽管颜岭跟他说过不能让除了他之外的人触碰让,但他年少气盛,在追求者的强势追求下,他还是缴械投降了。 但身体上的出轨,也没有那么不可原谅吧,更何况,颜岭他自己不也在有他的时候和其他人暧昧不清吗,比如眼前这个从一开始就一言未发的英俊男人。 “但我没有说过我们在交往这种话吧。”颜岭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手中的酒杯,下垂的眉眼遮掩去眼中的情绪。 “颜岭......”阿叶满目伤心,似乎陷入了因为某种清醒的认知而产生的痛苦挣扎中。 左予黎饮了一口杯中的酒,仍旧一言未发。 虽说这件事和他无关,但如果这时候他起身离开,难免会喧宾夺主般地吸引他人,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与其如此,他倒愿意等事情解决完后再离开。 阿叶满腹委屈无处可说,他看见旁边若无其事饮酒的左予黎,想到他刚来时看到的两人的暧昧姿势,满腔的怒意登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朝左予黎愤怒道:“狐狸精!你不要得意,我的现在,就是你的将来!他今天对你甜言蜜语,明天也能和别的男人金风玉露,你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阿叶将句子添油加醋地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左予黎一口酒卡在嗓子里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这件事和他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左予黎最终还是将酒咽了下去,尽管被小小的呛了一下。 “咳,咳......”左予黎忍不住咳了几下。 “你没事吧。”颜岭关心道。 见阿叶走了,颜岭眉目间的神色柔和了不少,但也没快到立刻变成先前的嬉皮笑脸的样子,他的周身还带着些疏离的冷意。 “没事。”左予黎微侧过身,躲开对方的触碰。 虽说他的身体对颜岭身上的信息素有了些抵抗,但亲密的触碰还是会令他不安。 “跟了我挺久的孩子,但可惜不懂事,犯了我的大忌,我把他炒鱿鱼了。”颜岭的眉梢渐渐爬上了柔和的笑意,容易亲近的样子。 但这次左予黎不会轻易上当了,他还记得这个男人冷漠地几乎不近人情的样子,越发地想将对方的面具取下来。 “嗯。”左予黎应道。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他也不感兴趣,一时他也不知道如何接下话题。 经历了刚才的事,左予黎觉得颜岭再怎么装作不受影响的样子,神色中其实也难免带了一些疲倦,聊起天来似乎也有些兴致缺缺。 但颜岭在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阿叶的出轨虽然多少令他恼怒,但他和阿叶一直只是肉体关系而已,不涉及爱情的领域,所以也没有感觉多么难过。半年前他失恋,后来将阿叶领到无边,他清楚和对方说明,他们的关系只是交易,如果阿叶想解除这种关系随时都可以,他给阿叶提供食宿和其他所需,阿叶只需要答应他除了他不再和其他男人上。床就行。而这个阿叶当时也是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