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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阴沉木

  柳永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找些“阴沉木”,尽快赶在汛期之前把“玄水局”布好。

  走到村口的时候,柳永又在一座小庙旁停留了下来。

  这座小庙以前的名气还不小,曾经出过一位高僧,在五代的时候轰动过一时,以至于后来宋太宗、乾隆对他的作品求之若渴。

  小庙孤零零地立在路旁,四周是一片残砖瓦砾,从石质的地基和挂着的匾额还能依稀找到当年的荣光。

  小庙的匾额上写着“兜率寺”三个古篆体的大字,可惜这么多年了,在柳永的记忆里,小庙一只被喊做凉亭,因为里面既没有佛像也没有香炉,只有几方石凳。除了农忙时节会有人前来歇脚之外,一年之内几乎无人踏足。

  柳永知道,一般修建寺庙、道观、教堂等宗教建筑的地方,都被称为“孤煞”之地,因为这些地方都是神灵寄托之所,聚脚之地,会令附近的气场或能量受到干扰而影响人的生态环境。居住在宗教场所附近,会有如下两个问题:1、一家人都会显得孤独;2、性格易走极端,或暴跳如雷,或十分良善,常被人欺负等。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像寺庙这样的“孤煞”之地,在古代战乱的时候,都会成为乱葬岗,这座小庙当然不会例外。既然曾经有过乱葬岗,那么“阴沉木”之类的东西肯定少不了,柳永总不可能在小坟山那里直接去掘墓吧,所以在这里找是最适合的。

  背着手转了一圈,果然有不少的“阴沉木”,可惜不是太小就是过于腐朽,不能用了。看来只能晚上拿着锄头来挖了。

  柳永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火烧云已经映红了半边天空,心中卜了一卦,今夜适合动土,便有了计较,背着手慢悠悠往家里走去。

  母亲一如柳永读小学的时候一样,早早地站在院门边等着儿子回来。落日的余晖将她的白发染成金黄一片,不到六旬的年纪,脸上已经沟壑纵横。

  唉,柳永啊柳永,你的命运如此多踹,连你的父母都被你连累了!也罢,既然我来到了你的身上,就让我为你好好地过这一生吧。

  柳永看着母亲的脸庞,心中感概一番。脸上随即换上一副笑容,迎上前去。

  “妈,怎么在门口等我?”

  “哎,你刚病好,就出去乱跑,大半天才回来,多叫人担心啊!”

  江音一边埋怨着,一边拉着柳永往院里走,脸上却带着笑容。

  柳永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不止我等你啊,里面还有一个人呢!”

  “什么?谁啊?”

  柳永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江音也会说话糊弄人。

  “不是你自己把人家约到家里来的吗?人家都来了老半天了!”

  “我约的?”

  正当柳永一愣神的时候,屋里响起了一阵铃铛的声音,接着小芬芳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永哥哥!”小芬芳一冲过来就拉住柳永的手,撒起娇来,“你叫人家来找你,你却不在家,叫人家等的好苦哦!”

  女人尤其是年轻的女人在有求于人的时候最喜欢用的招式就是撒娇,这种方式一般男人都不会拒绝,要拒绝也都是以非常婉转的方式。

  柳永显然不会拒绝小芬芳的好意,尤其是在母亲一脸希冀的目光下。

  柳永忽然想起母亲的年龄,52岁,莫非母亲已经有了抱孙子的想法了?再想想刚才的目光,心下一阵恶寒,赶紧拉了小芬芳进屋。

  “我说小永啊,你跟人家芬芳姑娘怎么说的,叫人家来家里吃饭怎么也不回来讲一声?这粗茶淡饭的,怎么招待客人啊?”

  一进屋,柳老头就摆出父亲的架势,埋怨了一顿。

  “这……哪跟哪啊?我什么时候叫你来家里吃饭了?”柳永被父亲一说,心里顿时不太痛快,好你个小芬芳,居然敢假传圣旨!

  “我……不是你跟我说叫我晚上来找你的吗?……”小芬芳被柳永一吼,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两只小手都绞在了一起。

  “我说儿子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叫人家晚上来找你,还不叫人家来吃饭?还吼人家,什么道理?”

  江音一看小芬芳楚楚可怜的样子,马上过来抱住安慰一番。

  “我……”柳永顿时语塞,他根本就没料到小芬芳会这么早来家里。而且他早就断定,这小芬芳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会因为柳自己的一番恭维,会说几句漂亮话,会看一下手相就看上自己,鬼才相信!

  “好了,你既然来了,就先吃饭吧!”

  “好嘞!”小芬芳马上破涕为笑,“我去拿碗筷!”

  柳永转念一想,她来这么早,肯定是想利用老两口的心理给自己压力,好早点让自己帮她,好个精明的女人!

  既然你这么有心计,那我我不妨算计你一回,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桌子上的菜只有四菜一汤:红焖毛豆、炒土豆片、蒜泥白菜、猪头肉和丝瓜蛋汤。毛豆、土豆、白菜、丝瓜都是菜园子里现成的,鸡蛋是母鸡刚下的,猪头肉恐怕是父亲怕桌子上太难看去屠户柳大年家买的。总之,这是一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家常菜了,仓促准备之下,寒酸之意顿显。

  柳永明白,自己在医院花了不少的钱,虽然上班之后可以报销,但是当时父母肯定垫付了不少,现在的生活过的艰苦些也很正常。

  柳永看出了小芬芳在上桌之前眉毛不经意的一皱,心想任凭你会装,还是会露出马脚来的。就像潘金莲在一开始跟武大郎到阳谷县卖烧饼的时候何其信誓旦旦,结果在西门庆的几匹绸缎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有嫌贫爱富的心理,这是人类身为一种动物与生俱来的,这种心理本身并没有任何错,错的是女人们对这种心理有着天生的畏惧,她们害怕被社会舆论说成嫌贫爱富。

  这种害怕是致命的,它导致了武大郎的被毒死、西门庆被砍死、武松被发配以及潘金莲自己掉脑袋。其实潘金莲根本就不用害怕,你好好跟武大郎说清楚,让他休了自己不久完了吗,见了武松绕着走,顶天被扇几个耳光不就完了吗!

  这种害怕说白了就是中国人的“面子”心里,所以柳老头为了面子去借钱买了猪头肉满以为小芬芳会喜欢,而一肚子苦水的小芬芳为了面子嚼着怎么也嚼不烂的猪头肉强颜欢笑。

  吃完饭后,小芬芳执意要去厨房帮江音洗碗,而江音执意不肯,两人争执不下被柳老头渔翁得利拿去洗了。江音见状也跟着去了,留下柳永和小芬芳在客厅里。

  “永哥哥,你的房间在哪里,我们去你的房间说话好吗?”

  小芬芳又开始低着头装害羞,这一招实在是管用。

  “好啊!好啊!”柳永装作色心大动,一把抓起小芬芳的手进了自己的房间。

  “哎呀,永哥哥,你好心急哦!”

  “我靠!这什么话,弄的我好像要拉你上床似的!”柳永关上房门,说完自己就后悔了,因为小芬芳非常“自觉”地坐在了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