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的叫声惊动了旁边窝棚里的人,有三个男孩陆续走了出来。
带头的,是一个小小瘦瘦,却长的格外清秀俊俏的小男孩。
他对着权贞的背影,大叫道:“姐,你回来了。”
权贞听见声音,一回头便看见了原主的弟弟,权霆。
小正太双眼含泪,迈着小短腿,跑着一头扎进了权贞怀里,呜咽道:“姐姐,他们都说你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一股难言的酸涩之感在权贞心头涌动。
原主和爹爹还有弟弟相依为命,权有为不靠谱,权霆一直是原主照顾的,所以原主对弟弟的感情要比对爹爹的更为深厚。
权霆趴在权贞的怀中,小小的一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权贞对小孩子从来没有抵抗力,再加上原主的情绪,便更加怜惜心疼。
“姐姐没事,小霆乖,不哭了,好不好。”权贞一边抚·摸着权霆的脑袋,一边安慰。
“你个死丫头,果然不是鬼。”白梅被气的脸都绿了,刚才她被吓的肝胆俱颤,此刻有一股立刻冲上去打死权贞的冲动。
“竟敢吓唬老娘,看老娘不打死你。”白梅冲着两个儿子大叫,“小佑,小轩,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爹爹,后娘要打死我,你就干看着吗?”权贞看着权有为,目光和语气都带着凉意。
之前,女主和弟弟被后娘和她的两个儿子欺负,权有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姐弟俩受了不少罪,权贞倒要看看,这一次他还会不会装睁眼瞎。
权有为到现在才从怔愣中反应过来,他忙拦住白梅:“阿梅,孩子不懂事,你消消气。”
刘佑和刘轩可没人拦着,冲着权贞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权贞把权霆护在身后,等着两人跑到跟前,抬脚一脚一个将两人踹的仰倒在地,哎呦呼痛。
“哎呦,不得了了,你女儿长本事了!”白梅撕扯着权有为,哭叫道:“先是装鬼吓唬娘亲,接着又打弟弟,这日子还怎么过喲。”
权有为最怕女人哭闹,女人一闹起来,他就六神无主。
“小贞,怎么还打弟弟呢,你也太不懂事了。”权有为对着权贞训斥了一句。
权贞冷笑一声,“爹爹,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娘早就不在了,她只是一个恶毒的后娘。”
白梅一听这话,嚎的声音更大,权有为被吵的心烦气躁,他不明白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干什么整天吵吵闹闹的。
他想起了从前的日子,妻子温婉,儿女懂事,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家里连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白梅一声比一声高的哭喊声将他拉回现实,他不能打女人,只能对着自己的女儿大声训斥,“权贞,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看把你娘气的,还不快跪下赔罪。”
权贞眉头一皱,脸色更冷,“爹,不是我越来越不懂事,而是你越来越糊涂。”
她一边说着,一边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大片青紫的伤痕来,有些是新伤是和独眼三人打斗中造成的,还有一些旧伤则是白梅和她两个儿子打的。
“我的确没有死,但是我身上的伤可不是假的,不但胳膊上有,我身上也有。”
权有为有些傻眼,他每天忙着为一家人找口粮,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自己两个孩子了。
“还有小霆身上也有。”权贞说着将弟弟的衣服掀起来,只见他瘦小的身体上,也有不少青紫,显然是被人打的。
“你们,你们这是谁打的?”权有为心下震惊。
“是后娘,还有两个哥哥。”权霆擦着眼泪说道。
权有为猜到白梅可能会偏心,但是她在自己面前一向是温温柔柔的,万万没想到她会打孩子。
“爹爹,你看看我脸上的血也不是假的,我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拼了半条命才爬出来的。”权贞想起自己一穿越就遇到的事情还有原主生前总总,不由悲从心头起,眼泪涌出眼眶,啪啪往下掉。
“小贞……”权有为怕女人嚎,嚎的他心烦,也怕女人掉眼泪,掉的他心疼。他的女儿从前也是宝贝着长大的,可是如今……
“爹爹,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权贞眼泪掉不停,嘴巴也没闲着,“这毒妇瞒着你克扣我和弟弟的口粮,我怕弟弟扛不住饿,把自己的口粮让给了弟弟,经常饿的头晕眼花。”
“今天早上,这毒妇故意跟我说窑洞里有肉菜,我实在饿的不行就去了,哪里知道窑洞里早就有三个男人等着我了,还跟我说是有人把我卖给他们的,那玉佩就从那三人身上得来的,毒妇你倒是跟爹爹解释下那玉佩为什么在别的男人身上。”
“你胡说什么?”白梅忙道:“今天早上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去的,我拉都拉不住。还有这玉佩,天下一模一样的玉佩多的是,你凭什么说这就是我的那一块。”
“我记得后娘的玉佩上有一个划痕,爹爹你可以检查下,看看有没有。”权贞道。
权贞的话提醒了权有为,他看了一眼玉佩,果然有一道划痕,他放开怀中的白梅,站起身来,“你不用狡辩了,这玉佩我也见过,就是你身上的那块,你平时十分宝贝,连我都不给碰一下,为什么会在别的男人那里?”
白梅眼神躲闪,“估计是我不小心弄丢了,被人捡到了……”
“呵呵。”权贞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你说你把两个儿子弄丢了,我都信,把贵重的玉佩弄丢了我可不信。”
权贞语气突然变的冷厉,“这玉佩明明就是你与野男人的定情信物!”
“不,不是的。”白梅看向权有为着急解释,“我没有找野男人,我只有你一个男人,有为,你要相信我啊!”
权有为只是怕麻烦,在麻烦面前喜欢装糊涂,得过且过,但是他不傻,他苦笑一声,“你若只有我一个男人,为什么贴身的玉佩摸都不让我摸,却给了另外的男人。”
“我……我,我不小心弄丢了,叫别人给捡了去……”白梅觉得自己说的自己都不信,声音不自觉便小了。
“毒妇,你就别编了。”权贞要给权有为再浇一瓢冷水,“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我爹爹是读书人,一向最重礼数,怎么会和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女人上·床,现在看来定然是你使坏陷害了我爹爹,想要赖着我爹爹,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