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之后,我妈叫我先给祖宗的牌位磕个头,这样就不用刚进家门,就跟着长辈们去墓地敬拜。
往年我磕过头吧,都是自己站起来。
今年很奇怪,我妈在左,嫂子在右将我从地上搀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心中闪出很多的疑问,瞧着满脸凝重的我妈和满脸害羞的嫂子,我猜想莫非是嫂子要出嫁,她不要我瘫痪的哥哥了。
难道我妈同意了,就怕我不同意,所以现在一起讨好我?
又或者,会不会是我妈要出嫁,我嫂子觉得终于没有老人再管着她了,所以高兴地很夸张。
进了屋,我妈将早就准备好的白开水递过来。
心里满是疑惑,我没接,问我妈发生了什么事。
我妈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叫我喝完,她再说。
我瞅了瞅嫂子,嫂子对上我的注视,很快将眼神挪向墙角。
这个感觉就更奇怪了,像极了小玉喜欢上我,拜托人传递情书的表情。
我舔了舔唇,第一次忤逆我妈。
我接过水杯一口没喝,就放到了桌子上:“你不说,我不喝。”
我妈也不矫情,问我:“你哥平日里对你怎么样?”
“无微不至的关爱,像父亲一样。”我据实回答。
我妈点头,叫我喝口水,我喝了。
她让嫂子进屋,她要单独与我说。
嫂子顺从的消失后,我妈噗通一声对着我跪下了:“二强啊,你哥遇到难题了,你一定要帮帮他啊。”
想到上次大哥高烧入院抢救,差点咽气,我一下子就急了,从地上拽起我妈:“咋滴咧?莫非是我哥没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居然一直瞒着我。
怪不得三令五申不让小玉回来,原来是发生了白事。
我妈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一边摇头一边捂着脸大哭。
我继续拽,她继续跪着不起。
我急了,跟着她面对面的跪在地上,质问我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我哥身体越来越不好,除了半年前的抢救,上个月又进了一次医院。医生说像我哥这样的身体活不了多久。
我叹息,跟着一起流眼泪,长兄如父,没有我哥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说:“妈,我带我哥去石家庄医院治疗吧。”
我妈摇头说我哥就算再怎么治疗也就那么回事了,但是我哥一直想要个孩子,如果没有孩子他死不瞑目。
我说出心中的顾虑:“依我哥的身体,现在还能做试管婴儿吗?”
我妈说做啥子试管婴儿啊,我哥自瘫痪那天起那地方就起不来了,没法子做。
再说她也打听过了,做个试管婴儿最少十万块钱,若是不成功,这钱就打了水漂。
我哥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身体早就不好了,若是生出个有毛病的孩子来,那不是害了嫂子和我妈,也让我哥更加痛苦。
我听的心里不是滋味,大哥对我这么好,我也想为大哥完成心愿,可现在心愿完成不了,咋办。
我妈见我上道,紧忙说:“我跟你大哥商量过了,趁着他还在世,你跟你嫂子帮他生一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