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北晶,那年我17岁,我很幸运,出生在一个较为良好的家庭,从小也算是接受着较为良好的教育,后来考上了附近县城里面一个还算不错高中。
但是在别人眼中我并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女孩,有人说我性格孤僻,也有人说我假装高冷。但实际情况是,由于在童年时期发生过一些事情,导致我不擅长与人沟通,
因此,这也是我死活不愿意住校上课的主要原因,因为性格,住宿的话我总会被排挤,这让我难以忍受,父母迫于我的坚决,不得不同意校外走读。
当然我也并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齐琪,她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我们是在一起长大的,在我都心目中,她是相当重要的一个存在。
她和我的性格很相似,她出身于一个重组家庭,在她的十岁的时候,重组家庭再次分崩离析,导致她比我还要更加的沉默寡言,以至于有时候会被人误认为她是哑巴。
即便如此,我们之间默契度很高,相处起来其实很多多余的话都可以完全地省去。
很遗憾的是我和齐琪并没有考入同一所学校,学校虽然都在同一个县城,但两所学校相距甚远,出于和我同样的原因。她也没有住校,而是选择寄宿在她的亲戚家。而我呢,自己一个人租住在学校附近。
一天晚上我上完晚课回到住处,天已经彻底黑了,我放下书包做了一会儿作业,然后便去洗漱准备睡觉。
洗漱完毕后我躺在床上给妈妈发了一个短信,这是我答应他们的,每天都要报平安。随后又给齐琪发了几句话互道晚安,就准备睡觉了。
刚躺下没一会儿。
“喵~”
一声猫叫引起了我的注意,刚还睡意朦胧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因为之前我养过猫,是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我叫它小白,不过在一个星期前它死掉了。
它是被车活活碾死的,当我发现时它已经变成了拥有着车轮印子的一滩烂肉了,这幅场景把我吓坏了,难过,害怕,恶心,这些情绪里面还混杂着深深的愧疚。我养了它一年多,但彼时彼刻,我却没有勇气接近它。
在恐惧和恶心的驱使下,我默默地离开了。
最后,应该是环卫工清理了它的尸体。
齐琪知道这件事以后特意请假过来陪了我两天。
“喵~”
门外的猫叫声依旧,让我感到难以置信的事它的声音。几乎跟小白的声音一模一样。
打开灯,我有些不安地坐在床上,叹了一口气,心想是我的太多了吧,小白已经死了,而猫的叫声又都是差不多的。我试着重新躺下来,可门外的猫咪依旧不依不饶的叫着,甚至开始挠起来门。
我略微忍耐了一会儿,声音还在继续,终于我忍无可忍了,一个单身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赶走门外那只可恶的猫。然而就在我打开门都那一瞬间,我惊呆了。眼前的这一幕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
在我的门外,是一个人,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正在趴在我的门口学猫叫,用手挠门。我本能地往后退,几乎摔倒在地,就在我将要发出尖叫的时候,我猛地发现,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唯一的好朋友齐琪,她的脖子上挂着我送她的项链,她从未摘下过。
她看着我,像一只猫咪,喵了一声。
她这个样子让我害怕极了,但这是我所珍视的像亲人一样的好朋友,我忍耐着心里的恐惧和恶心去搀扶着她。我抓住了齐琪的手,她没有因为我抓住她而进行反抗,我试着将她从地上拖起来,但是她一动不动。我既害怕又焦急地盘问她是怎么搞成这样子的,发生了什么。
但齐琪面对我不断地拉扯和质问,只是抬起她的头。
“喵~”依旧是喵。
我紧拽着齐琪的手,她的每一个反应都让我心底发颤。
扶不起来,我努力了很久结果都是相同的,齐琪只是一个劲的趴在地上学着猫叫,而且最令我感到不安的是她的猫叫声越听越像是小白的声音。
“你到在干什么啊?”我带着哭腔。“你别吓我啊,齐琪!”
她看着我,好像是因为我的语气,眼神竟然变得可怜巴巴起来,像只受到主人训斥的猫咪。
此时我注意到了她的眼睛,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觉得她的眼睛不像是人的眼睛,更像是一只猫的。
这使我更加的不知所措了。
最后我还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将齐琪从门口拖进了房间里,然后打了一盆水,用毛巾擦拭并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伤痕,或伤口,也就是说她那一身的血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
这样的结果使我感到错愕,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琪琪!琪琪?你看看我!我是陈北晶啊!我是北晶啊!”我试图与她沟通,可齐琪并没有像我期盼的那样给我哪怕半点反应,反而是坐在地上舔起了自己的脚。
我想要制止她的恶心行为,拉扯了半天无果。
现在她的动作和神态表现得好像她本来就是一只猫。
我的头上开始不断地出汗,我急得团团转,又根本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或发生了什么,突然使她变成这样。于是我想到了120,接着就在手机上按下了这个号码,并拨打了出去,但在电话还未被接通时我就挂了。
送她去医院吗?我心里想着,她现在这个样子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的,我见过精神病,他被抓到精神病院后就再也没出来过,甚至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父母根本不管她,她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怎么可能负担得起精神治疗的高昂医药费。这样的话她的结果就只会有两个,一个是让人带回老家关起来防止她乱跑,另一个则是,政府的人会把她带去一个叫监狱精神卫生中心的地方。那里是专门用来关押有着精神问题的犯人和可能会危害他人的精神病人的。
我尝试了各种办法,希望齐琪恢复正常,至少希望她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劳,直到后来她趴在角落里睡着了。
她的所有行为像极了喵咪,我甚至在她身边听到从她鼻腔里发出的咕噜声。
几个小时前,我们还互发了短信,她当时也一如往常的回复了我,才过了几个小时她就变成这样了?这几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角落里的齐琪我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间觉得无助极了,看着蜷缩在墙角的琪琪,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
这一个晚上,我就打了会儿盹,醒来天已经亮了,睁眼起身第一时间看向齐琪。但是我慌了,齐琪!齐琪呢?
不见了,齐琪不见了!房间里到处都找不到,只有一条昨晚我给齐琪盖过的毯子,掉落在地上,提示着我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我呆滞地站在房间里,心里想着。虽然不知道昨晚在齐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齐琪是遭遇到了什么我无法想象的事情。才导致她这样。
我想报警求助,但是又担心报警后的后果,我不想齐琪被抓到精神病院去关起来。另一方面,又极其希望能找到罪魁祸首并将其绳之以法。
我下楼在附近找了几圈,马上就要到上课的时间了,却连齐琪的影子都没见到。
我思绪万千地蹲在了路边,想到齐琪的样子忍不住抽噎了起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摸索着从兜里拿出了手机,眼里满是泪水,以至于我并没有看清楚号码就接了起来。
接通电话以后,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个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喂,陈北晶,陈北晶同学,我等你半小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