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锦州眉头一高一低,坑来坑去,他把自己坑进去了?
纪家。
纪老爷子守在育儿箱旁,兴趣正浓地逗着小家伙,然鹅,小家伙并不搭理他,只顾着睡大觉。
少倾,老爷子想起来个严重的问题,“这孩子什么名儿?”
余小艾和纪锦州又一次呆住,孩子爹都不知道是谁,怎么取名?
纪老爷子拉长了脸,“难怪会闹出笑话,小艾,这我就得说你,怀孕了怎么还工作?”
余小艾暗抹了一把冷汗,老爷子左思右想,“源清流自洁,佑启我后人,不如就叫纪清流。”
清流,清流。
余小艾暗自咂摸着这个名字,瞧着育儿箱里呼呼大睡的小奶包,眼里露出了柔和,夹带着一缕哀伤。
不管他是谁的孩子,此时此刻,他也有名有姓了。
趁着纪老爷子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纪锦州拖着余小艾到了走廊。
“趁老头子没起疑心,我们登记结婚。”
纪锦州的话让余小艾头秃,“结婚?我没答应这种事。”
“少废话,签了协议就要乖乖做事!”纪锦州不容反驳的口吻,眸光幽冷。
余小艾仍在犹豫,又听纪锦州压低声色道,“未婚先孕,让你儿子进我们家户口,难道委屈你了?”
本以为逢场作戏而已,竟然发展到假戏真做。
“我有个条件。”余小艾目光坚定,她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母亲不要她了,殷泽楷那个混蛋,一脚将她踹开。
孩子不是她故意怀上的,她没有私生活混乱!
男人眉心紧拧,“这条件那条件,怎么这么多事!”
余小艾由下往上地望着他满脸的烦躁,还以为他会拒绝,谁料他拂了拂手补充道,“说!”
前一秒还在忐忑的余小艾瞬间扯开嘴角笑起来,“我想红!”
有大腿不抱白不抱,抱了还想抱。
纪锦州黑脸,“你不已经红了么?”
生孩子的事?
余小艾小脸拉得老长,“不愿意就算了。”
明白人都听得出来,她不是要让人贻笑大方,是要闯出一番天地!
她转身就走,刚提起脚,后脖颈的领口就被男人揪住,不耐其烦道,“坐地起价,你真行!”
废话,结婚诶!
以后合约结束,她那婚姻状况那一栏就是离异。
纪锦州偏了偏视线,见她还气呼呼的,脸颊像两枚膨胀的包子,提着她犹如小鸡仔,“资源是吧,给你,都给你!”
纪老爷子沉浸在喜得贵孙的喜悦中,对纪锦州的怀疑打消,也不管次日小两口结伴出门。
老旧的小区,余家。
余小艾趁家里没人偷摸着回来拿了户口本跟纪锦州领了证,此时正鬼鬼祟祟地放回原处,
正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门口猝然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隔着门板,她听到了母亲的长吁短叹,“子妍,你说,我怎么养出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
“这两天,亲朋好友都打电话来问,老脸都丢光了。”
“要不是你接手小艾的通告,这次不知道要赔偿多少违约金。”
易子妍安慰道,“小姨,及时止损也好,小艾她志不在演艺圈,有负您的期望,我都替她臊得慌。”
当然,她是不可能说出在医院遇到了余小艾,那个草包,死在外面最好!
这么多年,她在暗中毁了余小艾好几个戏约,等小姨放弃亲闺女,转而扶持她,等得花儿都谢了。
门,开了。
余小艾站在客厅里,下意识地将热乎的小红本藏在身后,生硬地挤出笑容来,“妈,表姐。”
“小艾,你怎么回来了?”易子妍诧异,看了看脸色不自然的余小艾,又看了看板起脸来的易茹婷。
忙不迭的,她笑盈盈道,“回来啦,小姨正念你呢,回来好,晚上一起吃饭。”
她这边是虚伪的亲和,身旁的易茹婷却声色俱厉,“怎么不死在外面!”
余小艾尴尬地笑了笑,侧着身一步一步地往外挪,头皮阵阵发麻。
要是被母亲知道她跟别人结了婚,还不得打死她?
说来可笑,她都二十岁了,竟然还这么的怕亲妈,可以说,她每一步每一个决定都是在易茹婷的掌控下完成的。
如果和母亲意见相悖,惩罚一天不给东西吃,压腿几个小时那是是常有的事。
“我就回来看看您,您还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余小艾扯着僵硬的嘴角,终于龟速地挪到她们旁边,打算逃之夭夭。
谁知,她刚迈出门,易茹婷锐利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她手里的那本红册子。
條然,易茹婷瞳孔一紧,“哪来的结婚证?”
余小艾心凉了半截,机械般回头,张了张嘴,脑子空空。
这时,易子妍恍然大悟,“小艾,你该不会……真跟那只鸭子领证了吧?”
易茹婷皱眉,“鸭子?”
“对啊,小姨,我望了告诉您我去医院做体检了,正好遇到小艾,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对方好像是……给上足够的钱就可以随意玩弄的……鸭子。”
易茹婷认为余小艾在自己严厉教导下,未婚先孕已经算是离经叛道了,哪敢想象,乖巧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背地里居然这么野!
“余小艾!!”
易茹婷的河东狮吼震楼响,余小艾想哭,逃命似地就跑,“妈,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哎呀,别丢扫帚!”
停在楼下的黑色阿斯顿马丁,身高笔挺,一表人才的纪锦州站在车前,吸引了过往行人的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抬起手,看了眼腕表。
那个女人还个户口本而已,怎么磨磨蹭蹭的!
一丝躁郁浮现在眉心,就见跳脚的余小艾一边跑一边喊着:“妈,别追了,我会自己努力,自己奋斗,你就好好栽培表姐吧!”
纪锦州眯了眯眼,确定余小艾不是刚刚接了跳大神的衣钵。
余小艾呢,瞧见纪锦州,压着胸口扑哧扑哧地喘着粗气,回头一看,背后连个鬼影也没有。
“走,走,快走。”
余小艾惊魂未定地扎进车里,还好她跑得快,母亲还没能赶上来。
“三分钟时间,你偷人去了?”
余小艾胆战心惊,没空搭理他,随着汽车匀速前行,背后的小区渐行渐远。
没被亲妈当街暴打,余小艾却宛如泄了气的皮球,垂头耷脑地掰着手指头,“你说,亲情重要呢,还是大红大紫更重要。”
她是自言自语,红灯路口,男人长臂探来,在她花苞头上拍了拍。
“干嘛?”
余小艾抬头,一脸幽怨。
男人正视前方,抿了下嘴角,“其实你也不算差,头脑虽然简单,四肢发达。”
哈?
这算是安慰人吗!
余小艾觉着,纪锦州更讨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