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鹰坐在堂屋当中,眼神疲惫,脸色不太好看。
不远处的宁夜龙正抱着朱漆的石柱,目光呆滞的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血魔,血魔!”
“疯了?”宁城鹰问。
“差不多。”宁东说道。
宁东虽说是庶出,但一身医术十分的高超,对于武人来说,一个好的医师是武人后备的资源。
毕竟武人不论是练功还是战斗,都很容易受伤。
所以宁东的身份在宁家一直很高。
“能治么?”宁城鹰问。
他实在是有些累,昨晚他不仅去查看了罗云生的尸体,还在红云坊守了一夜。
可他从未想过,血魔没去红云坊,而是来了宁府偷家了!
“不好说,精神方面的问题没有几个医师精通的,我只能先写出几副安神的药物。”宁东说道。
“至于这皮肉伤,倒不是什么大事,用药膏敷一下就行。”
宁城鹰扶额,只觉得有些伤神。
除去宁夜龙之外,宁家的一些子弟似乎都受到了血魔的影响,今日精神虚弱无比。
除此之外,倒是没人死去。
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不过血魔的这一遭,倒是将宁府闹的不是太安生。
宁城鹰才刚入府没多久的时间,就听到了宁府的不少人在谈论此事。
“你去备药吧。”宁城鹰挥了挥手。
面对血魔,他有着足够的自信正面将其击溃,但如今血魔在暗他在明。
这对宁城鹰来说就是最大的劣势。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在为这件事倾注心力,若是血魔趁他巡视之日来报复宁府的话,宁府中人是否承受的住?
宁城鹰叹了口气,原本他以为宁夜龙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实力却已经三品,怎么着也能够守得住宁府。
“二弟,今日去武库把城江叫出来吧。”宁城鹰说道。
“我知道了,大哥。”宁城月说道。
宁家武库中存放的不仅仅是武技,还有着宁家的大部分财物都在其中。
所以平日里都需要一名高手进行镇守。
在那里要忍受的孤独和枯燥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但最终宁城江接下了这个重任。
可如今血魔的暴动,让宁城鹰也不得不暂时放松武库的把守。
相比起财物和宝物,人命明显更加重要。
望着宁城月离去的背影,宁城鹰叹了口气。
宁家是在他这一代崛起的,但这也意味着宁家的底蕴并不足。
这也是为何他想要得到那青云令的缘故。
如今宁夜龙精神失常,宁夜狮和宁夜虎两人虽说武道上刻苦无比,但根本不懂得如何掌管一个家族。
至于宁夜武……心性虽然比这几人高了许多,不过胆量实在是太小了些。
他那些侄儿,一个个也是花天酒地,没有一个能够担当重任!
他这个宁家家主看上去风光无限,但哪有想象中那么舒服。
他得去休息了,若是不保持好的体力和精力的话,说不定他会被血魔给抓住机会。
到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
宁夜龙始终不肯放开石柱,哪怕宁东将那安神的药灌入其口中,宁夜龙的恐惧却始终无法停止。
……
在宁家遇到了这些麻烦的同时,宁夜武正在思考着如何发展血族。
以他的实力自然可以大批量地制造出听命于自己的血族来。
不过那不会有什么大用。
普通的血仆战斗力也就只能够堪比一二品武人。
武道一途,以一当千者并不在少数。
所以他也得挑选一下,最好是有着这样的意愿的。
毕竟员工若是摆烂,那当老板的自然也没什么好下场。
若是有武道根基,那自然就更好了。
起先,他的目标自然就是徐安然。
血族的容貌一般都是十分俊美的,而且实力能够提升,外加上近乎永恒的寿命,简直不要太爽。
而且他和徐安然足够熟悉,不怕掌控不了。
不过现在徐安然还处于震惊的情绪当中,没怎么缓过来,整个人整天都有些恍惚。
所以这件事只能够放缓。
他的目标自然也就只能够放在其他人身上。
现在的问题是,青云司盯他盯的很紧,要想继续隐藏身份发展血族的话,他得找一只替罪羊。
只要让青云司觉得血魔已死,那么风头很快就会过去。
对此,宁夜武已经有了目标。
当晚,他换上了夜行衣,扣上了恶鬼的面具,从屋顶离去。
血族的潜行术也是一绝,尤其是在月色下。
除非对气息十分敏感的武人,要不然宁夜武不想暴露,那就绝对暴露不了。
他朝着黑云城的平民区走去,很快在一间破败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两个破烂的灯笼挂在门前,两扇木门也早就腐烂,完全没人打理。
高悬的牌匾上悬着林府而字。
宁夜武还未踏入其中,就感受到了一股酒气。
林家乃是昔日黑云城世家,在宁家未曾崛起的时刻,林家是黑云城实打实的第一世家。
而他落败的缘故,是几乎被青云司抄了满门。
唯有林家寄养在京城亲戚家的一个少年活了下来。
不过林家被灭门之后,这少年也被从亲戚家赶了出来。
坊间的传闻是青云司每年的业绩不够,于是扣了顶帽子便屠掉了林家。
因为这种事青云司没少做,而当初林家被灭门的原因,青云司至今也没给出过任何的说法。
宁夜武觉得若不是宁家武力不弱,青云司估计也会将其当做待宰的羔羊。
他推开了木门,只见一个长发遮脸胡茬茂密的男子瘫在了石阶上,身体旁边是一个干涸的酒罐。
他走上前去,踢了一脚男人。
“你恨青云司么?他们杀死了你的家人。”
“你恨左叶么?他毁掉了你的前程。”
男人没有回应他,仿佛已经睡死了过去。
“现在,我给你复仇的机会!”
宁夜武给的确实是一个机会。
用血魔的身份来换一个这样的机会,很多人都会同意的。
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这一刻,他面前的男人仿佛醒了过来,那长发下的双眼露出了犀利的光芒。
犹如刀剑!
“你说的……可当真?”男人问。
他身上的酒气仿佛消失了一样,在这一刻,只有刻骨的仇恨从他的身上透露出来。
“若我骗你,甘愿受九天神雷之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