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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巡视着这间我们住了五年的出租屋。
墙上是他练舞的照片,架子鼓上是他写的rap词。
前几天他还兴致勃勃地告诉我:
“月月,我马上就要成功了,我要把这几年你受的苦,加倍换成甜补偿给你!
等这次我成功出道了,我给你买一个大大的带花园的房子,里面种满你喜欢的玫瑰和绣球,你爱吃石榴,我们再种一棵石榴树,每年中秋我都给你剥石榴吃,好不好?”
剥石榴?
我现在只想把他的厚脸皮一寸一寸剥下来去喂野狗。
回想这五年我为他洗衣做饭,挣的钱省吃俭用给他应酬、买乐器。
最难熬的时候甚至动了爸妈留给我的钱。
这五年来我的每件衣服不是几十块钱一件的衬衫就是一百二十块反季打折处理的羽绒服,而他要的演出服、乐器、首饰我全都尽我所能给他最好的。
没承想,我在不知不觉中成了那挖现代野菜的王宝钏,真是够傻的。
我木着脸给奚远飞发了条短信:
“颂颂怀孕了,有些害怕,我今天要去安慰她。”
没过五分钟,他就立马回我:
“颂颂怀孕了?替我说恭喜啊,这有啥好害怕的啊,我超级期待我们有小孩。”
他的短信每个字都像在打我的巴掌。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半年来,我们的交流似乎只存在于聊天界面,他越来越少回家了。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到了那个频频收到的炸弹符号短信。
眼盲心瞎……
那真的是垃圾信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