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茶水间泡咖啡,顺手点开裴鹤的朋友圈。
这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发健身、发热血漫、发电竞赛、发沙雕图……
很快。
他发了条朋友圈。
“我18,不小了。”
一语双关。
很纯很天真,很黄很暴力。
身为一个媒体人,我欣赏卖弄文字。
手一滑,点赞了。
吓得我赶紧取消!
下一秒。
裴鹤的语音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什么开口脆的慵懒少年音。
“已读不回,反手点赞?”
“姐姐点赞什么意思?是在赞同我说的话吗?”
我腿软了。
赞同什么?他18cm吗?
想到那对我咧嘴笑的海绵宝宝,我的脸还是克制不住的红了红。
“秧秧,我给你转了十万,我刚工作没那么多钱……”前男友钟恒的声音突然从后边传来。
我吓得差点没拿稳手机,有种出轨被抓奸在床的错觉。
“姐姐想好了吗?要给我多少钱?区区十万还买不了我的清白。”
嗯。
就这么巧,裴鹤的语音在连播。
钟恒脸色隐隐有点绿,“这男的是谁?”
“一个帅弟弟,昨天脱了他的裤子,今天缠着我要钱呢。”我没说假话。
“秧秧!你要自爱,别为了气我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我翻了个白眼,傻逼。
骂他,也骂我自己。
异国恋五年,我供他读书,他回来找我分手。
幸好,够体面,他道歉,他还钱,但我实在伤得太厉害还是想出家。
我不理钟恒,语音给裴鹤回消息,“五十万怎么样?”
【对方正在输入……】
我等半天,只等到两个字。
【面谈。】
我的尴尬癌发作,只是单纯的赔偿关系,为什么要见面,难道他还想打我一顿吗?
见面是不可能见面的。
我社恐。
我给他转了十万。
【剩下的分期付款给你】
然后,我果断拉黑了他。
摸鱼一整天。
我正要下班。
同事突然指着一个视频问我,“叶秧,这个是不是你?”
是我是我是我!
本来小火的视频,在后续‘你太小’的推动下大火了。
我在电台是个小透明,突然被同事注意到真的好慌,“素质好差,应该不是我。”
同事:“应该?”
我飞快下班。
呜呜呜,领导怎么还不批我的离职申请,这座城市已经没有我眷恋的人了!
……
视频大火,我过剩的良心又在痛,忍不住去了趟青大考察弟弟的舆论环境。
我感情丰沛,容易脑补过度,我特别怕弟弟受到伤害。
嘲笑?网暴?抑郁?
青大综教楼,一跃解千愁?
没想到我那么火,戴口罩戴墨镜戴帽子还是被认出来了。
他们似有若无往我这瞟,甚至偷偷摸摸拿出了手机……
我可不想再上热门!
我转身要跑,撞进一个男生怀里。
这白色的球衣怎么这么熟悉。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抬头。
裴鹤。
我戴了口罩戴了眼镜戴了帽子,他认不出我他认不出我他认不出我!
我想绕路。
他抱着个篮球,随手丢给同学,然后……众目睽睽下把我拉走了!
“姐姐来找我?后悔给我转账了?”
我流泪了,认出来了。
阿巴阿巴,玛卡巴卡。
我是一个社恐,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他把我带到他的实验室,掏出手机给我看,“为什么拉黑我?”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伴随着他还没发出来的那句话——姐姐,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不理解,我给他转钱,他骂我有病?
我通过聊天界面看到,我的转账被退还了。
我小小声问他,“你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