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主任一脸痛心疾首,“你们都是高三生,很快就要高考了,别人都在紧张的备考,你们在厕所里打架?!”
谢如汐刚想开口,一道低醇清润的声音打断了她。
“我操,老徐,你在办公室吃屎了?”
我低着头,只看见一双能顶我两个月工资的鞋。
“周誉白,说了多少次,在学校要叫我刘老师,你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还有你说谁吃屎了!”
年级主任气得跳脚。
哦。
周誉白。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每次或小或大的处分通报里……
这里虽然是个十八线小城市,但我们学校好歹是个重点高中。
听说他是家里塞钱才进来的,天天打架逃学,是个名副其实的校霸。
周誉白:“你要的检讨我放你桌上了,现在我能走了吧?”
“你要是敢走,我立马打电话给你爸,站在那等着,等我处理完她们再处理你!”教导主任又看向我们,“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厕所里玩屎!”
是的,我把厕所里的屎甩得满天飞。
具体表现为谢如汐的脸上,她跟班的身上,以及年级主任的鞋底。
我抬起头,声音洪亮,“谢如汐把我的试卷丢到厕所里,我要捡,她们就打我,所以我不得不反抗,但我认为我这是正当防卫!”
说话的时候,周誉白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以前我觉得一边觉得丢人,一边又害怕会遭到她们的报复,所以从不跟别人说自己被欺负的事。
现在我不仅要说,我还要闹得全世界都知道!
我记得这几天有上面的领导来检查……
果然,下一秒教导主任立马瞪向谢如汐。
“胡闹!你怎么可以把同学的试卷丢到厕所里!”
谢如汐不满的反驳,“她还把试卷塞我嘴里……”
周誉白懒洋洋的开口,“那不是你们活该吗?”
教导主任:“你闭嘴!”
这一句话是对周誉白说的。
他又看向我,语气放柔,“大家都是同学,这种小打小闹你不要放在心上,老师保证她们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我让她们给你道歉,这事就算过了怎么样?”
小打小闹?
我扯了扯嘴角。
不过冰山一角。
教导主任在努力和稀泥,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四十二分。
算了,现在我有更着急的事要去做。
我挤出两滴眼泪,“老师,我能先走吗?我爸还在医院等我送饭……”
教导主任放我走了。
走的时候还听见他在骂谢如汐。
我直奔校门,结果保安把我拦了下来。
“还没到放学时间,没有假条不准走。”
我:“叔叔,我爸突然去世了……”
ok,通过。
我一边往家里跑一边报警。
就是我被谢如汐堵在厕所这一天,我爸找到了我妈。
他威胁我妈拿钱给他还债,不然他就捅死我们母女再自杀。
于是我妈抱着我爸从楼上跳了下去。
我拎着又脏又臭的试卷回家,只看见拉起的警戒线,一圈又一圈的围观群众,以及地上那两具盖上白布的尸体。
警察叫我上前辨认,我撩开白布一角,看见她熟悉的眼。
腕上的手表一振,提醒我八点了,该写题了。
这是我妈昨天才送给我的礼物,庆祝我考了班级第一。
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