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梁斐枫五年,跳楼逼婚被拒,成为全城笑柄。
转眼,他官宣要结婚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新娘。
谁知,他笑着说:「怎么会是她?这才是你们嫂子!」
大家背地里都说,我被玩烂,没人敢娶。
可后来,梁斐枫跪下一遍又一遍地求我嫁给他。
1
盘山道,被撞烂的轿车里,躺着个头破血流的人。
那人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变成了梁斐枫的脸。
他说:「时幼薇,我们永别了!」
一根长长的钢筋穿透他的心脏。
我尖声叫着「不」,惊醒!
跟梁斐枫在一起的五年里,我反复做这个梦。
这次,噩梦成真。
我们分手的第五天,他官宣了新女友。
梁斐枫不要我了,心口漫过窒息般的痛。
我横冲进梁氏集团,把他堵在六层的会议室。
跨国会议被迫中止,众人窃窃私语。
我右手举着戒指,左手扒开窗户,威胁他:「跟我结婚,否则我跳楼。」
保安悄然靠近,我索性跨坐在窗户上,边哭边嚎。
「梁斐枫,你是想背条人命,还是跟我结婚?」
警察也来了,所有人都在劝我,除了他。
「疯子。」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一刻,我绝望至极,凄然跳下。
之后的记忆有些恍惚,我好像看到梁斐枫慌张地冲向我,喊我的名字。
但这应该是我的臆想。
因为,此刻他正极不耐烦地在我病房里踱步。
「梁斐枫,我渴。」
他并没有理会我:「为什么跳楼?」
「梁氏一向低调,现在全城都在热议这事。」
「时幼薇,你真是好算计。」
他的咄咄逼人,拱起了我的火。
「你拒绝了三次我的求婚!不逼婚我就彻底失去你了!」
梁斐枫笑了,「我为什么拒婚你心里清楚。」
「至于跳楼…反正不是为了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捕捉到一些信息。
可他没有驻足,甚至一丝宽慰病人的话都没说,就走了。
我慌了,强自镇定后,又释然。
我接近他的确有目的,可他怎么会知道呢?
梁氏不可能让他知道的,况且我是真的爱他。
2
梁斐枫对我再无留恋,直到我出院他都没再来。
梁家人和这些年认识我们的朋友,倒都来看望了我。
有人说,梁少去国外谈生意;又有人说,他去国外旅游;还有人说,梁总去国外进修了。
最离谱的是苍梧野,他是梁斐枫近半年新交的朋友,交浅言深,志趣相投。
他告诉我:「薇薇姐,我哥为你痛不欲生,正在国外接受心理治疗呢!」
看看,编瞎话都不带统一口径的。
他不爱了,逼着我散了。
出院后,我去梁斐枫家拿自己的东西。
正好撞见他搂着个娇俏的女人耳鬓厮磨。
是新面孔。
女生看见我,急忙推开他,撇嘴闹脾气。
「抱歉,我来的不是时候。」
我转身要走,被梁斐枫叫住:「既然来了,把你东西都拿走吧。」
「罗茜要住进来,你那些留这儿不合适。」
「我不能让她总因为这些无关的东西生气。」
我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在屋子里收拾了仨小时,才算把自己的痕迹抹掉。
期间,他们相互依偎着看完两部电影,情到浓时吻过五次。
我发动车子时,梁斐枫追了出来,扔给我两个袋子。
那是我这五年零零碎碎送他的东西,有不值钱的本子、钥匙扣,还有比较贵重的手表、电子产品,甚至有些他办公常用的,他都还给了我。
这一刻,我才真的意识到,他要跟我一刀两断,我们自此陌路。
我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很久,久到哭睡着了。
再醒来,已是灯火阑珊。
梁家厨房亮着灯,梁斐枫从身后圈着罗茜,罗茜边做饭边喂他。
以前,这也是我们常做的事。
他说,这辈子再不吃别人做的饭。
原来,我变成了「别人」。
3
一贯低调的梁氏集团,其少东家高调官宣订婚。
这事本与我无关,可梁斐枫@了我。
不明真相的众人,纷纷喊我嫂子。
只有我知道,梁斐枫这是在敲打我。
因为前几天,我错把快递地址选成梁家,联系了他拿东西。
他大概以为,我又想纠缠他,今天特意给我上眼药。
我公开表示,梁少夫人另有其人。
随后,梁斐枫PO出照片,配文「怎么会是她?这才是你们嫂子!」
他一向知道,如何让我最难堪。
尴尬过后,大家急忙献殷勤送祝福。
反倒是我,成为京圈茶余饭后的笑料。
私底下,我不止一次听到过,有人说我被玩烂了,没人敢娶。
谁都没想到,作为八卦正主的我们仨,竟会猝然相遇。
那是苍梧野的生日趴,我们仨同桌。
酒过三巡,闹了起来,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梁斐枫兴致缺缺独自喝闷酒。
罗茜倒是一个劲儿撺掇,每次冒险内容都是跟我喝交杯酒。
我扫了眼无动于衷的梁斐枫,仰头喝下第五杯酒。
酒水呛到嗓子,我俯身剧烈咳嗽,身旁的男人趁机揩油,摸我的腰。
就在这时,梁斐枫把酒瓶狠狠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怔怔看着他。
罗茜跑过去扶他,被他骂着甩开:「滚!别碰我!我是有老婆的人!」
她听到这话,嘴角无意地翘了起来,得意的看着我。
这闹剧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正好我衣服湿了,打算离开。
谁知梁斐枫踉踉跄跄的跟了上来,一把抱住我委屈地说:「老婆,别走,我没让别的女人碰,你不要生气。」
罗茜的脸瞬间乌云密布,我立马将梁斐枫推到她怀里。
「梁少喝高了,把我当做是你,快带他回去吧。」
台阶给了,可梁斐枫不买账。
他粗鲁地推开罗茜,吼道:「姓罗的,我让你滚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上床。」
场面十分尴尬,所有人都看向我们。
罗茜被如此羞辱,哭着就跑走了。
梁斐枫咧嘴抱着我乐,好像又变回当初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大男孩。
「老婆…薇薇…我们回家吧。」
「你好久没理我了,我好……」
后半句话含混不清,可那朦胧的猜测,足以让我土崩瓦解。
我捏了捏眉心,觉得状况棘手,但还是把他送回了家。
4
第二天一早,我被苍梧野的电话吵醒。
「薇薇姐对不起,都怪我组这个生日趴。」
「网上那些狗屁事你不用理会,枫哥说他会…会…」
会怎么样我没听清,因为我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有梁斐枫的声音。
看来电话是他逼着苍梧野打的,主要为了跟我道歉。
可昨天被气走的不是罗茜吗?
他现在应该哄小娇妻才对,对我深情干什么?
直到我打开手机才明白。
罗茜把梁斐枫给踹了,以弱者、受委屈的一方,高调甩了梁少。
昨晚酒局上梁斐枫骂罗茜不干净,以及他死死抱着我喊老婆的视频流出。
低调的梁氏,又一次处在了风口浪尖。
不少人骂我贱,破坏别人感情,也有人骂梁斐枫渣男,不爱就扔一边。
唯独没人骂罗茜。
因为她一早就发了视频,解释了自己跟梁斐枫分手的来龙去脉。
还说,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卑微,不管怎么努力都追不上梁少的步伐。
她付出那么多,抵不过别人三言两语的挑拨。
罗茜感觉自己是「第三者」,因为一段感情里不被爱的人就是三。
她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明里暗里指责我破坏她感情。
互联网是个有记忆的地方,很快就有人翻出我跳楼逼婚的旧闻。
舆论揭竿而起,专打我这个「贱人」,也有人@梁氏集团,顺道把梁家研究了个底朝天。
我知道梁家快坐不住了。
一向贯彻低调主义的梁敬晟,怎么能容忍儿子如此胡闹?
果然,梁斐枫找上了门,他把我堵在门口,向我求婚。
我看着左脸高高肿起,单膝跪地的他,心里一阵阵发冷。
他全身都写着不愿意,是他爸逼他这么做的,只为尽早平息这场闹剧。
「我不会跟你结婚的。」我拒绝了他。
这回换梁斐枫急了,「为什么?时幼薇,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冷眼看着他:「因为,你不愿意娶我。我不跟不爱自己的人结婚。」
他笑了,是嘲笑。
「当初跳楼逼婚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乎我爱不爱你?」
「你自己说出这话,不觉得打脸吗?可笑至极!」
之前那种绝望和悲伤,又一点点将我吞噬。
即使我把指甲狠狠掐入肉里,身体的疼痛,也不能让我内心的痛苦缓解半分。
「那不一样!梁斐枫,当初跟现在不一样!」
他索性把戒指扔到地上,咬着后槽牙说道:「有什么不一样?从始至终,你都在…」
「够了!你闭嘴!」我吼道,「你不配提当初。」
他被我彻底激怒,「时幼薇,你才不配提!最有资格说的是我。」
我冷笑连连,「身上背负着人命的人,有什么资格提?」
他被我说的愣住,而我早已泪流满面。
「既然你想知道有什么不一样,那我就告诉你。」
「跳楼逼婚,是因为我怀孕了。」
「我不想孩子像我一样,缺少父母疼爱地长大。」
我情绪激动地翻出B超单,扔给梁斐枫。
他红了眼,质问我:「时幼薇你怎么敢?你怎能啊?」
「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了你就会信吗?」我反问他,「我向你求了三次婚,你都拒绝了。」
「我提孩子你会怎么想?」
「肯定认为又是我骗你的新把戏。」
「所以,梁斐枫,是你逼我跳楼,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梁斐枫低着头擦泪,张嘴想说什么,但脸色急速惨白下去。
刚才还在跟我叫嚣的人,轰然倒地。
「薇薇…我难受…」
我也慌了。
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几年前接受过心脏移植手术,但依旧脆弱不堪。
我急忙翻出他随身携带的药,用嘴渡水帮他喂药。
又用这几年学的急救手段,帮他处理。
「梁斐枫,你醒醒啊,你不能死啊!」我哭着拍他。
他张开嘴轻轻说了什么,我凑过去听,哪知后脑勺被他按住。
吻,随之而来。
劫后余生,总会让人想用放纵麻痹不堪和痛苦,这一夜我们重温旧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