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从海滩回来,我两折腾了一下午。
傍晚时分,谢飞说带我去一家很棒的餐厅,出了酒店,他跨上一辆红色机车。
我提着裙摆站在一边,「坐倒是没问题,只不过裙子吹起来,我是护上面还是护下面?」
「护脸。」
我送了个白眼给他。
谢飞哈哈一笑,递给我一顶头盔,「放心吧,我走的那条路没什么人,就看你敢不敢了。」
我接过头盔,直接跨上摩托,拍了拍他的狗头,「驾~」
谢飞微微朝后,两个头盔轻轻相撞,「看来下午还没骑够。」
开黄腔的水平我是远不如他的,不过,对于车速的理解能力我倒是逐日提升。
想到下午的缠绵,我脸上一烫,没好气地说,「走啦!」
谢飞很识趣,没再调侃,把我的手扣在他腰上,机车轰鸣一声,便冲了出去。
不一会,到了餐厅,人很少,我们落座窗前,夕阳余晖,海鸥低飞,景色秀丽无边。
我不禁感叹,「你也太会享受了。」
谢飞耸耸肩,「生活不就是用来享受的。」
季寅礼说过相似的话,只不过是将享受换成折磨。
他总说蠢货才会待在舒适区里,要想真正的舒服要不停地往上走,爬到顶峰,才能感受真正的舒服。
以前,我觉得他讲的很有道理,于是,我日夜不息,卷到飞起。
九点上班,十二点下班,甚至通宵加班,害怕身材变差,凌晨两点还在健身房卷,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三年,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什么叫舒服。
视线里,谢飞头靠座椅,静静地看着我。
我回以一笑,「突然觉得当个废物,停下来不去逼自己努力也挺好的。」
谢飞默了几秒,他切着新上桌的牛排,说,
「人这东西很奇怪,忙久了会自我欺骗,抬高努力的意义,将其置于一切价值之上,跟个陀螺一样,把自个往死了转,好像停下来就是犯罪。」
「可生活是走走停停看看,不是赶路,也不是停下来等死。」
话语的风格跟他玩世不恭的气质很不搭,却颇有深意。
我用酒杯轻点桌面,「赞同,我前两年活得像老黄牛一样,现在,我要停下来了。」
谢飞将切好的牛排放在我面前,继而也端起酒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说完,他仰头往嘴里送酒。
我看四周无人,忍不住逗他,「嗯,还有大力开车。」
谢飞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我见他脸涨得通红,笑到不行。
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竖起大拇指,「有长进。」
我得意挑眉,「你教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