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妈妈带着我和哥哥出门去找神婆子。
堂屋门打开,我看到舅舅还站在院子当中,嘴里的草已经燃尽了,嘴巴因为被灼烧也烫出了大大小小的一圈泡。
他眼睛半眯着,能看到金黄色的瞳孔,没有一丝动静。
我恍惚的心想,他还活着吗?
我不敢多看,闭着眼睛经过舅舅身边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有一种腥味。
像是野生的刺猬或者兔子的腥臭味。
神婆子看了我和哥哥的情况,摆摆手说看不了。
神婆子那年已经七十多了,年轻时因为和婆家打架,一气之下喝了药。她男人也心狠,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出去打了三天牌。
第三天回家就看到她跪在院子里烧香,身体好得很,根本不像快要死的样子。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给十里八乡的村民看事儿,看得极准,还不收钱。
但是她也有三不看。
不看同村的人,不看快死的人,不看做了亏心事儿的人。
我妈再三的哀求,让她给我和哥哥看看,她脸色阴沉,连连摇头。
最后她说,「我从看事儿以来,就有三不看的规矩。你家这事儿,三条都犯了,我没法儿看!」
我妈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噗通」跪了下来,又拉着我和哥哥一起跪下,连连给她磕头。
最后神婆子勉为其难的给我和哥哥一人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是白色的,大小像一颗围棋,摸起来莫名发凉。
她神色极其难看,浑浊的眼珠看着我,语气也泛着凉意,「拿好了,谁的丢了,谁就死。」
我跟着妈妈走出她的小庙,听到她在身后念叨。
「短命不短命,儿孙八字硬。家宅多不安,有个老哨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