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树叶刷啦啦地响了起来,风刮的愈来愈猛,卷起的沙石不停拍着窗户。
见我许久没说话,封承皱着眉把手里的拖鞋扔到我脚边,经过我身边准备抬手关窗时。
我猛地转身,抱着他的腰向前压去,封承的半截身子已经探出窗外,只靠一双手死死撑在窗框上。
“封启,你又犯什么病?”
“哥哥,你答应过我,不会和他再联系的。”
封承简直要被气笑,挣了两下没挣开,讥讽道:“没办法,谁让他比你好呢!”
“骗人。”我低下头,低声笑道:“哥哥,你刚才可没有感觉。”
封承心里暗骂一声,牟足劲把我挣开,掐着我的脖子恶狠狠地开口,“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封启,你在我这儿,根本不配。”
这样的话,这样的场景,我听了无数遍,见了无数次。
可现在听到,心还是会如针扎一样痛。
“我是不配,可我手里的东西配。”
已经一只脚踏出门口的封承,猛地停了下来,我知道,我要赢了。
封承揉了揉眉心,无奈叹息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爱我,要你的身边,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一个。”
强忍下内心这些如魔鬼般的叫嚣,我神情淡漠的对上他的视线。
“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话音刚落,我就被拽着衣领扯进浴室。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掉进眼里,我视线模糊的看着镜子里的倒影。
封承从来不愿看见我这张神经病的脸。
想到这,我费力转过头朝他索吻。
结束时,脑中闪过一丝恶劣的想法。
我想,就算这是地狱,你也得陪我一起。
……
“血,好多的血。”
“医生,求你救救我儿子。”
“通知主任,病人失血过多,要立马手术。”
我浑身是血站在抢救室门口,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耳边萦绕着一声声此起彼伏的仪器滴滴声。
通过感应门的透视窗,我看见了位于手术台上脸色惨白,身上插满各种仪器的封承。
他像个精致的白瓷娃娃,双眸紧闭,一动不动。
“哥哥......哥哥。”
昏暗的房间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床上的人紧紧地拽着被子,眉头皱成一团,嘴里不停的小声呢喃。
许久后,陷在沙发里的封承吐出最后一口烟圈,把滚烫的烟头掐灭在手心里。
起身拉开柜子熟练的找出药膏,动作轻柔的给还在梦魇的人上药。
若我现在睁开眼,一定可以看到向来恶语相对,冷若冰山的人,此时正满眼柔情的注视着我。
因为常年国内外来回跑,我养成了早上七点必醒的生物钟。
出于习惯,摸了把身侧凉透的床单,我自嘲一笑。
“是了,我七点醒来,封承怕是六点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