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被牛郎玷污的第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那时候他难得不再动手打我,还给拴住我的铁链增加了长度。
我本来只能在床上活动等待他不时的侮辱,而怀孕后却可以拖着铁链走到院子里晒太阳。
那是我少有能见到阳光的日子。
后来孩子在我的体内一天天长大,把我的肚皮撑得圆溜溜薄薄一层。
七个月时,牛郎会兴奋的掀起我的衣服,给来做客的亲戚朋友展示我的肚子。
「看,肚儿尖尖,一定是个带把的,老子要有后了!」
而那些男人会以同样猥琐的眼神打量我露在外面的肌肤,然后恭维着牛郎。
「啊呀,铁定是男娃,牛郎,还是你会挑老婆!」
可是三个月后,我肚子的娃娃被溺死在了大黄牛的水槽里。
因为她是违背了牛郎期望的女娃娃。
来看热闹的村民笑话他。
「哦呦,牛郎你先头是在吹牛呦!」
他挂不住面子,对村民赔着笑,扭过脸来向我耍威风。
刚刚生产完的我下体一片淋漓血水,被牛郎从木板床上拽下来,丢在了院子里的土地上。
他骑在我的身上挥着拳头咒骂。
「贱货,供你吃供你喝,就知道给老子生个赔钱货丢人现眼,打死你!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
旁边看笑话的女人咧着嘴笑,在一边添油加醋。
「牛郎哥你可轻点打哩,打坏了生不了男娃娃,就又要去找新织女啦!」
她说完,旁边的男人们又是一阵哄笑。
牛郎对我拳打脚踢,我虚弱的没有力气,但还是朝着老黄牛那里望过去。
我小小的娃娃在大雪天里被动成青白色了,她背朝天面朝下,一动不动的浸在老黄牛的水槽里。
「孩子!我的孩子!」
那是我肚子里孕育了十个月的血肉,我发了疯,着了魔,竟然硬生生掀翻了牛郎,连滚带爬朝着老黄牛那去。
我离她越来越近,我的手指尖就要碰到她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
可我被铁锹砸中了后背,踉跄着趴在了泥地上。
几个村民一窝蜂围了上来按住了我,两个男人握住了我的脚踝,那个女人则拽住了我的手腕。
她兴奋地脸都红了,眼睛放着光,朝拿着铁锹的牛郎叫喊着:
「快,你婆娘要反了天了,快改造她呀!」
我已经不记得那天后来的事了,可能是牛郎下手太重,我早就被打得昏死过去了。
那天之后,我的铁链被再次缩短,而我被关起来的地方也不再是木板床,而是老黄牛的破牛棚。
黄牛和牛郎狼狈为奸,我知道他一直在盯着我,他在替牛郎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每当牛郎来了兴致钻进来欺辱我时,老黄牛都会发出兴奋地哞哞声,这是他在替他的主人庆功。
牛郎则会在这种时候掐住我的下巴。
「你听话,生一个儿子出来,我就放你回去。」
他怎么会知道,我宁愿待在这破牛棚里,也不愿意睡在他的身边。
可天不遂人愿,我还是再次怀孕了。
牛郎起初还是很高兴,只是开始日夜琢磨孩子性别,甚至去村头城隍庙求城隍老爷保佑我生一个男娃出来。
然而第二胎还是女娃。
有人已经开始嘲笑他是个绝户命,他咬着牙眼睛赤红,恨不得当场砸死孩子。
这时一个老太婆连忙拦住了他。
「哎呦,这不是造孽吗,你不要就把这娃给我吧!」
牛郎啐了她一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拿我闺女给你孙子当童养媳!」
老太婆脸色耷拉下来。
「那又咋了,反正是个你不要的破烂货,给我孙子留着当媳妇怎么了?」
牛郎嗤笑一声,朝她伸出五个手指头。
「抱走也行,得加钱。」
老太婆嫌他要的贵,两个人唾沫横飞的讨价还价。
我静静靠在床头,看着宝宝粉嫩的小脸笑了一声,随后把手伸向了她的脖颈。
她哭不出来,一个劲儿的扑腾,不过片刻,她就变得和她姐姐一样青白僵硬。
乖崽崽,别留在这世上跟娘一道受苦了。
那一次,我被打瘸了一条腿。
至于第三个娃娃,他没有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