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他的房间前,他抬起了头,与我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微微有了光亮,不再像之前那么阴郁。
我能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出他对生命的希望。
这就是我工作的意义,只要能位这些重障人士的人生带来一点点光亮,我的努力就是值得的。
刚走出李海家的出租屋,我的手机就响了一声,再次接到了一条重障人士的预约,定在了第二天的下午。
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条预约和往常不一样,背后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最后竟然差点害了我自己。
晚上,我收到了李海妈妈发来的消息,她说十分感谢我,李海今天破天荒地主动说了几句话,声音和往常不一样,透露着愉悦。
我很开心,觉得自己的工作并不是他人说的肮脏下流,而是真正有意义有价值的。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预约信息,第二天预约的那位重障人士叫做梁明,今年已经30岁了。
与李海不同的是,他并不是意外导致的身体残疾,而是从出生开始四肢就无法动弹。
他有个双胞胎哥哥,母亲在生他们时难产,哥哥先被生出来后,他却出了意外,在肚子里闷了很长时间,最后导致大脑缺氧,损害了神经,一出生就四肢瘫痪。
这也是个命运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的苦命人,我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2017年5月2日下午,我出发去这位预约人的家里。
殊不知,从我接到这次的预约服务起,就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梁明的家住在幸福花园小区,这个小区房价不便宜。相比之下,他的经济条件要比李海好的多。
我按照手机上填写的门牌号,坐着电梯到了五楼。
我轻轻拍了拍门,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动静。
“直接进来吧,门没关。”
一个沙哑的男声从屋内传来。
我轻轻推开了门,门口不远处的轮椅上坐着一个盖着毯子的男人,应该就是梁明。
他坐得笔直,头发柔顺,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看得出来家人把他照顾得很好。
我走上前郑重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董婷。”
他微微点了点头,我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其他人。
一般情况下,这种重障人士周围都会有家人陪同,不会单独把重障人士放在家里。
我正要开口问,他看出了我的疑惑,开口道:“我哥哥出去办事了,今天不在家。”
我冲他微笑点了点头,梁明比我想象的要开朗得多。
我接触服务过的大部分残疾人都会下意识的避免与人对视,也不会主动说话,跟少有像梁明这样性格比较主动的。
不过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个性,我也没多想,推过他的轮椅,和他交谈起来。
“你平时在家有什么爱好吗?”
我像往常一样,先和服务对象谈论一下,激起他们说话的兴趣。
梁明似乎并不需要这一步,他回答的很顺畅自然,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为何,我感觉他的眼神总是不时地往我身上飘。
他却抬头直视着我,问道:“董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我愣了一秒,因为他的确太与众不同了,我曾经的服务对象里没有一个像他这么主动的。
我正了正神色,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轻声说道:“如果你想现在开始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那推我到卧室里,我们开始吧。”
梁明似乎迫不及待,语气里都透露着兴奋和欲望。
我起身推动他的轮椅,向卧室走去。
奇怪的是,房子的里面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敲打的声音,“笃笃笃”,仿佛某种小动物在扒拉什么。
但梁明一直催促我,我就没理会那个奇怪的声音。
一推进卧室去,梁明像是变了个人,他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游走。
“没想到还真有专门干这个的职业,我在网上看到时,还以为这是骗人的呢。”
他嘿嘿一笑,语气里透露着戏谑,对我没有丝毫尊重,让我感到有些不适。
“我们这个工作主要是让重障人士也意识到自己和正常人一样平等,也同样正视自己的欲望,更好认识到自己。”
我耐心地向他解释道。
“是是是?”
梁明自己也是重障人士,但似乎无法感同身受,仍旧开着玩笑。
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出于职业道德,并没有直接离开,我必须完成我的工作。
我小心翼翼地揭开梁明的毯子,他的双手藏在袖子里遮盖着。
揭开的那一瞬间,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了,我看到袖子竟然轻轻动了一下。
梁明的残疾信息上清清楚楚写着四肢瘫痪,一级残疾,刚刚肯定是我看错了。
一级瘫痪是重度瘫痪,患者的四肢都不能动。
他的眼神里满是急迫和猥琐。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拽倒在地板上。
我整个人的头皮炸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梁明死死压住我。
他根本不是残疾人,他是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