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月亮在此时反而亮得异常,透过墨色的云,露出久违的圆脸,显得惨白而诡异。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一直手搭在额头上,半遮住一只眼睛,露出的那一只透着死寂。
又来了,我甚至数不清自己死了多少次又活了多少次。
循环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庆幸到烦躁到现在的…
想创死全世界。
「3、2、1」
我在心里默数着,抬手,一把把某个上铺垂下来的球状物体拍开。
啧,熟悉的恶心触感。
我面无表情地坐起身,看着被我拍到地上的头。
那颗头的脸上有许多疤痕,疤痕的周围又被各种颜色的笔写满了字,看不清脸的模样,倒是能依稀辨清那些字都写了些什么。
「卖的」「贱人」「婊子」之类的。
那颗头也许是被突然拍蒙了,掉到地上后半天没有动。
我在她反应过来前从床上站起身来。
(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阴暗的蠕动)(翻滚)(激烈的颤抖)(阴森的低吼)(痉挛)(蠕动)(阴森的爬行)
一套下来,我满意地站起来,舒展了身体,心间的郁结好像被打通了。
果然适当的运动有利于身心健康。
我再次看向地上。
空空如也。
门口处微微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然后是急促但越来越远的「咚咚」的下楼梯的声音。
「啧,胆小鬼」
我伸了个懒腰又回到床上,沉沉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