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娣突然从自己老巢跑到宿舍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几乎是本能般，在见到我的瞬间被我吸引，直冲冲地冲着我飞来，连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宋嘉荣一眼。

又是这样，我眼神一暗，想到了前面的无数次循环里，她的第一目标永远是我。

这其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一般冤魂索命讲究一个「冤有头债有主」。

如果陈娣要杀人，她一开始要杀的目标也只会是宋嘉荣，见了血，才会渐渐变成毫无理智的厉鬼。

可每一次，她永远第一个杀我。

或许说，这所学校存在的所有脏东西，它的目标都是我，即使我极力躲避他们的触发条件，也总会毫无理由地沾染上。

「烦死了」我一巴掌拍开那个头，「你看看清楚，你的目标是谁？」

陈娣被我扇到地上，终于恢复了清醒。

在与宋嘉荣对视的一瞬间，双眼猩红，又变成了狂暴状态。

周身骤然阴风四起，那颗头的头发全部竖起，各种颜色的字仿佛五颜六色的小虫在脸上蠕动爬行，疤痕一点点裂开，从里面爬出一条条「字」

「贱人」「婊子」

朝着宋嘉荣一点点地蠢动。

她被吓得已经瘫倒在地，不住地摇头，眼泪鼻涕在脸上混在一起。

「不要」「不是我」

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猛然看向我「求求你，林锦求求你，救救我」

我双手抱着胸，闻言挑了挑眉，「说过了，磕头道歉」

宋嘉荣此时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拽样了，她动作迅速，利索的可怕，直接跪在就「咚咚」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欣赏够了眼前的一切，才拍拍姜瑜的肩膀。

「你可以动了」

小姑娘在一旁早就蠢蠢欲动了，听到我的话，几乎是立刻就从包里掏出早已绘制好的祛邪符，双纸捻起符咒，向着虫子一掷。

符咒与虫子一并消失不见。

「干得不错」我笑眯眯地拍拍小姑娘的头。

转头表情一变，走到那个头那边，直接上手把它拎起来。

「差不多得了哈」

「你懂什么？」陈娣在我手上挣扎不断，表情狰狞，头发化为倒刺，试图从我手上逃出。

不过起不到丝毫作用。

「高中时，因为家境贫困和脸上的疤，她联合同学孤立你，后逐渐转为霸凌，毕业时你以为终于可以逃离她，结果被她以你的裸照威胁，让你去某废弃工厂，本意只是想让你钻进废弃的碎肉机中欣赏你惊恐的表情，结果那碎肉机居然突然启动了，你只有头是完整的」

「是这些事情吧？」感受到陈娣不再挣扎，我随手把头一扔，自己站在宋嘉荣与陈娣之间。

「你即使知道也还是要阻止我杀了她吗？」陈娣愤恨地看着我，「还是你以为这些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消除我的仇恨？」

「当然不是」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地上死狗样的宋嘉荣，「道歉只是我个人的恶趣味」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杀了她，我超度你，你灰飞烟灭」

「第二，我直接超度你，你去排队投胎」

陈娣的长发此时完全垂下来，看不清神色，「我选择…」

毫无预兆地，她脸上的疤痕全部爆开，无数「字」从里面爬出来，快速地朝着我的方向蠕动，她的长发全部散开，越来越长，越来越密，以她的头为点，几乎要包裹住整个房间，与此同时，空间被黑发极速挤压，越来越小。

「把你们都杀了！」

小而密的空间充斥着陈娣尖利的声音，「字」越来越多，蠕动得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