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阮夕的脸一瞬涨得通红,喉咙往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秦澈被我一番话怔住,抱着阮夕的手不觉松了。
我将一大杯红酒兜头洒下,嫣红的酒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落,很快就将白西装染红。
纯洁无瑕的白衣白裙,是我最完美的婚礼设想。
现在衣服毁了,人毁了。
我的梦也该醒了。
“我告诉你,我阮清不伺候了,以后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将阮夕宠上天我也不在乎,只要......”
我的脚步停下,微微偏过头,“只要你以后不后悔就好。”
真以为阮家是什么香饽饽吗?
我想起之前在爸爸书房不经意看见的一份结算报表,上面一片飘红。
在A城呼风唤雨的阮家,似乎快要迎来末路。
我曾拿着报表去问爸爸,却只是被不耐烦的推出了门。
“阮清,你现在已经不是我阮雄的女儿了,这些事都跟你无关,少自作多情了。”
他毫不掩饰的冷漠和厌恶,像一把刀一样刺痛了我。
在往外走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看角落,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不知为何,我对他莫名熟悉。
我和他肯定在哪里见过,只是我忘记了。
我出去时正好碰见急匆匆赶来的阮父阮母。
他们脸上带着焦急,匆匆瞥我一眼,很快的走了进去。
我勾唇,正好一家齐活了。
里面一片混乱,吵闹声中夹着一声高过一声的粗喘,阮夕这次是真的哮喘发作了。
我再没有停下脚步,往外走去,刚迈出大门,手便被秦澈抓住,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此刻脸上居然带着仓皇。
难得这次他在阮夕发病时,没有陪在身边,反而选择了我。
鬼使神差的,我并没有挣脱,我想要再给他一个机会,也是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因为说分手时,我的心其实密密麻麻的发疼。
但他说出的话让我彻底失望。
“清清,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再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不然那次我就跟你提分手了,再说了我对阮夕好,只是因为她的身份而已,你不是不知道,没有背景在外面打拼有多难,我也是没办法,我们两,总得有一个人......”
这次原谅了,那以后呢?
“还有吗?”我冷声打断,“没有的话我要走了。”
没等他回答,我便将车门猛的关上,任凭他怎么拍打窗户,我都目不斜视。
出租车司机小声提醒,“小姑娘,我怕这猛的一开,伤着他,你看你能不能开窗解决一下?”
“没事,你开吧,他命贱着呢,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就算伤了,我负全责。”
车往前开着,透过后视镜,我看到秦澈被车的惯性带到了地上,开出了老远,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
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清楚,是后悔吗?
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我将车窗打开,风景一幕幕闪过,我和他的过往也一幕幕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