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伸手要和李牧握手,做足了正室架势。
李牧的视线在我和陆君思之间来回地转悠,似乎还不能明白现在的状况。
“李牧,我是在通知你,这份协议,你不签也得签,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
打完了人,出了气,办完了事,自然是要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申雅。”
池月叫住了我,我一回头,就见她凄婉地就要朝我跪下。
“对不起,是我太爱阿牧了,你不要怪他,我会退出的。”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老掉牙的套路她居然还在用,拿起枕头就往地上丢,正正好好掉在她跪下的地方,我弯下腰,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喜欢李牧呢,池月小姐,你还是为你自己打算一下吧。”
我来酒店前就已经打听到了,池月这次回国,是因为欠了外债,现在人追到国内了,她必须要牢牢地抓住李牧。
“李牧要是签了协议,我保证他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资金。”
这句话,我是附在她耳边只对她一人说的,池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满是愤恨。
她别无选择。
4.
陆君思开车将依依先送回去,后面的路段,我同他一路无言,一股莫名尴尬的氛围在车内萦绕着。
“怎么感觉,我一个正室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
从进到酒店到后来的捉奸现场,我都表现出了超乎寻常人的冷静。
“陆先生,不会玩扮演游戏玩上头了吧。”
我将车窗摇下来透着气,纷乱的心绪被阵阵风吹散,望着远处的路牌发呆,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侧之人的异动,再一回神,就见到陆君思沉着脸,一只手按在我的座椅上,将我堵在副驾驶的角落上。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玩扮演游戏。”
“申雅,有没有可能,我真的喜欢你。”
他说得极其认真,目光紧紧地锁定着我,似是不想错过我脸上的任何表情。
陆君思身上的木质香萦绕在我的周身,我抬眼同他对视着,狭小的空间内,我被他锁在怀中,再进一步就要触及唇角。
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将他推远了些,指了指路口变换的绿灯,没有回应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
当天回家后,我连夜将属于李牧的东西打包好扔到门口,叫李牧最好赶紧找到个新房子把这堆破烂收走。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多,我难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仰面躺在沙发上发愣,脑中不断地回想着陆君思对我说的话。
“有没有可能,我真的喜欢你呢?”
反反复复就这一句不断地在脑中浮现,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把他拉下水是我的不对,但也不至于拿这个来恶心我吧。
陆君思自从大学开始就是出了名的嘴贱,常常骂遍天下无敌手,直到有一天遇上了我,怕是小少爷没见过条理清晰、骂人还举一反三的人,总之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我面无表情地将陆君思骂得毫无还手之力。
此后,我同陆君思的恩怨情仇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起初只是争取金融系第一的名头,后来就是竞争项目,每每竞标,永远都是我同他唇枪舌战的现场。
我同他大差不差能打成个平手,唯有一件事,我还是赢过了他——这七年他一直都没有找到对象,被他那张俊俏的脸吸引来的大多都被他的嘴贱逼得落荒而逃。
他和我不对付也是商界出了名的事,一般不大有人会愿意触及霉头,自然不会让我和他在一起出现。
但这一次,怕是让他们都大跌眼镜了,也不知道陆君思回去后怎么和他父母交代。
正想着,陆君思的电话打进来,我抬手接起,有气无力地答道。
“有事?”
陆君思大抵是被我这样吊死鬼的语气吓了一瞬,良久才开口道。
“我爸妈想见一见你。”
闻言,我立即坐直了身子。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陆君思十分无辜地表示他只是实话实说。
“我告诉他们,我和你办婚礼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上去确实毫无问题,但毫无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我给你再发三千,你给我把事情解决了。”
陆君思轻蔑地笑了笑。
“你当我是……”
“再加三千。”
“申雅,我可是……”
“三万。”我一锤定音。
“……”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隐约压制着怒气的声音。
“你宁可白花三万,也不愿意来见一见我的父母。”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君思。”
我鲜少直呼他的名字,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阴阳怪气地叫他陆先生。
“我是认真的,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
我也从未听他如此恳切地拜托我一件事,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陆君思来真的了。
可是为什么?
“陆君思,今天我没力气和你吵架,你也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冷下了语气,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处理别的感情。
陆君思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只是表面功夫我们还要维持的。”
我应了声,挂掉电话前,听到那头轻轻地叹息了一句。
“我真的喜欢你,申雅。”
手机屏幕渐渐黑下去,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将屏幕点亮,呆愣了半天,将手机反扣过来,不再去理会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