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网友们纷纷在评论区里大骂我不识货,竟然敢跟那么多专家唱反调。
“我去,诸葛白眼瞎了吗,没看出那就是高启石的真迹吗?”
“666,这么多专家都说是真的,难道你诸葛白比专家还厉害?”
“人家唐夫人几十亿身家,总不会买个假货吧。”
“到底怎么回事啊,刚刚还说是真的,现在又说是假的,骗子吧。”
“我记得高老爷子说过这幅画被一个私人收藏家买了,和唐夫人的说法一样,很可能就是那一副啊。”
“要不是高大师闭关期间不与外界联系,你这个垃圾主播也割不到韭菜。”
唐婉表情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不服气,我看出了她的疑惑,于是让她将画放在灯的上方,半透光的宣纸显现特有的纹理。
“这幅画的色彩和笔画都很像高启石的风格,但作假的人忽略了一个地方,那就是——纸张。
原画用的纸张是专门在泾县生长的青檀树韧皮,纸张会有青檀树特有的云絮状,而这张假画的纸张用的是沙田稻草,自然没有这样的纹理。”
唐婉脸上明显有点挂不住,她沉思了一会,反问我。
“你又没见过原画,你怎么知道原画用的是青檀树的宣纸?”
我一愣,随即笑了。
“笑死,当然是因为原画在我手上啊。”
高老头跟我师父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不知道他老人家从哪里打听到我的住处很适合养生,于是他画了幅画作为来我这里闭关(实则是找我师父喝酒吹牛)的条件。
听说我要一副“黄鹂啼春”的画时,他还嫌弃我没有继承师父的品味,自然也为我破了不画活物的原则。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赝品,估计是老头身边出了内鬼。
“诸葛白吹牛吧,他怎么可能会有原画,恐怕他自己那副才是9块9包邮的赝品。”
“真装啊,穷逼一个,怕是倾家荡产都买不到画的零头吧。”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我没有理会评论区冷嘲热讽,而是将镜头转到了墙壁上,墙上正挂着一幅和唐婉手上一模一样的画。
这时,高启石醉醺醺闯进来要找酒喝,正好出现在镜头面前。
看到我取画,他先是看了看门外,又摇摇晃晃地把我拉到身边,然后压低声音跟我谈起了条件。
“怎么,你小子是不喜欢这幅画?这样吧,偷偷给我打一壶你师父酿的酒,我再给你画一张。”
看到对外宣称闭关的高启石此时出现在我这里,网友们自然是炸了,最重要的是,高启石的话直接坐实了我手上的才是原画,自然狠狠地打了网友的脸。
“人家高老爷子都亲自说了诸葛白那副画才是原画,看你们这些黑粉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记得前面你有份骂诸葛白吧?我刚刚截图了。”
“我有82年的拉菲,高老爷子能不能给我也画一幅。”
“是活的高启石本人!没想到他居然躲在诸葛白这里闭关。”
“不是吧,诸葛白居然将八位数的画直接摆在房间做装饰,甚至都懒得装裱,暴殄天物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承认刚才说话的声音是大了一点,主播不介意的话我们不妨做个朋友。”
“我觉得主播手上的画还是有些问题,不如寄过来我当面检查一下,才好确定真伪。”
“草你这算盘响得我在美丽国都听到了。”
我连忙支走高老头,因为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看见自己的画有赝品,起码会闹得血压飙升。
最重要的是,唐婉手上赝品的印章是真的,没想到作假人的手居然伸到了高老头身边。
唐婉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很快将惊讶的神情隐藏了下去。
奇怪的是,她知道自己高价“收”的画是赝品居然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出奇地冷静。
“诸葛白,开个价,我要你的画。”
我漫不经心地将画随意一卷,又随手丢在了一旁,看得网友们直呼心疼。
“抱歉,这是高老爷子送我的礼物,礼轻情意重嘛,我这个晚辈再怎么样也不能卖出去。”
“666,8位数的画还算礼轻吗?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看到诸葛白每次这样摔画,我的心都在滴血。”
“暴殄天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于唐婉刷了十个嘉年华,我也不好只鉴定一样东西,所以我又问起还有什么物品需要鉴定。
网友们注意到唐婉在展示画时手腕上带着一条十分朴素的珠串,于是起哄要我估算那条手串的价值。
唐婉先是犹豫了一会,接着就有了主意。
“诸葛白,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如果你鉴定不出我手上的东西,就把画以两百万的价格卖给我,如果你鉴定出来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