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用手头的钱租了一辆大型箱货,在里面填满密密麻麻的水箱后,我将一袋大约六十公斤稍稍改良过的柠檬酸放到副驾驶。
这东西尝过的人都知道,它和海冰糖无论气味外形都十分相似,是个良好的伪装品。
等处理好一切我用当掉的拉菲钱买了一些酒和肉便回到了破旧的出租屋。
〔老时吃饭了!〕
我踢开脚边的易拉罐,打开客厅的灯,沙发上一个胡子拉碴的人影,揉着眼睛慢慢悠悠的起身。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接过我手中递来的一罐啤酒就是一通猛灌,酒滴滴落到棉质沙发光滑油亮的表面,顺着边沿轻轻滑落。
我静静看着他喝完才开口道:〔我接到大单了。〕
〔哦,今天赚了多少?〕老时徒手拿起一块肉,大口的啃了起来。
〔赚了多少和你有关系吗?哪怕我一分钱没赚你的酒肉有少过吗?〕
老时嘴上的嚼动停了下来,他看向我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伸出手就要抽我,〔小兔子崽子!老子白养你了!〕
我轻轻向后挪了一步,看到他像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眼神变得越发冰冷,〔自从当年你被裁员之后你就没再养过我一天!〕
〔我妈为了你这个窝囊废独自撑起这个家,最后因为太过劳累猝死的时候你连她的葬礼都没有去过,那年我才八岁,我饿的去街边乞讨,去垃圾桶里翻别人的剩饭,你呢!拿着我妈留的积蓄喝酒、赌博、嫖娼!〕
〔房子、车子,所以的财产都被你败光,留下来一屁股债都是我给你还的,这还不够吗?〕
〔老子已经仁义之至了!〕
老时趴在地上不再动弹,就如当年一样,他趴在这里再也没站起来过,我看向他,眼中只有无限的失望。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又愿意做那过街喊打的老鼠,我又何尝不想生得光明磊落。
〔我明天会和黑帮交易,如果能活着回来我会给你留下一大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了。〕
我盯着他,企图在他身上找到哪怕一丝的亲情,然而直到最后他都不曾将头抬起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