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徐南星调去其他部门后,我有意无意去看过她几回。
她在新的部门里简直如鱼得水,几乎要把她当成个宝贝给供起来了。
见她适应良好,我也不再关注。
重新和她建立起联系的契机,是深夜派出所的一通电话。
“徐经理,以后我的履历上写上一条,曾在半夜1点钟到派出所赎人,您觉得如何?”
眼前的女人一身运动装,素着张脸,敢怒不敢言地撇嘴:“我可是见义勇为。”
我无情嘲讽她:“是,人家小俩口不知多感激你,差点就让你在派出所吃席了。”
明明是小俩口吵架,她倒好,以为那男的性骚扰,一个电话就给抓派出所了。
她闻言狠狠瞪了我一眼,眼中怒意更甚。
“首先,我才是那个在现场的人,我是个有自己判断力的成年人,在我眼里看来,就是一个男的对一个女的施行不正当行为,并且女人举止抗拒,且言辞拒绝,我报警理由充足。”
“其次,即便是夫妻,也不允许丈夫随意打骂、侮辱妻子。”
“最后,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我只是做了一个遵守公序良俗之人可以做的事。”
今夜并无月光,可她眼中光芒却胜过从前日日夜夜的月光。
晚风中,我深吸一口气,将有些颤抖的手放入口袋。
无奈地叹息:“南星,我不是说你做错了,而是,你一个女孩子贸然劝架还言辞凿凿地说报警了,万一激怒了他们怎么办?受伤了怎么办?”
她仍有恼意的脸空白一瞬,然后匆匆收起身上所有的刺,不知所措地低头摸了摸耳边的头发,又变成了那个乖巧的南星。
“不会的,周围吃宵夜的人很多,要是没人在,我也不敢上去的。”
喉中痒意越盛,我轻咳一声:“冷漠的人总是比见义勇为的人多,以后别这么冲动。既然报警,那就乖乖等警察来,你别掺合,行吗?”
她抬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又来了,她又在透过我的眼睛看谁?
我控制住自己想要逃避她眼神的冲动,死死与她对视。
终于,她的眼中只剩站在她面前的我。
“好。”她说。
我把她送回家,站在她家楼下,直至灯光熄灭。
我捂着仍然狂跳不停的心,望向夜空。
明明无星也无月。
却让我心动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