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十几岁情窦初开,我在心里深深爱慕着我的竹马——宋清茗。
他是人间的明月,山上的清风,是春日里润物无声的细雨。
会在我犯错的时候,承担罪名,承受责罚。
还会在我衣服脏的时候,脱下外套,为我挡去不怀好意的目光。
我一直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就像我喜欢他那样。
十八岁成人礼的前夕,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专门和人学做软陶。
然后精心做了一枚钥匙扣。
在这枚钥匙扣上,有我和他名字的缩写。
还有一句真情告白: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到了我成人礼那天,我拿着精心做好的软陶钥匙扣,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可没想到,在我准备送钥匙扣的时候,听见宋清茗对陆庭轩说:“我向来不喜欢像苏悠悠这样,张扬大胆的女生,我喜欢像你妹妹那样,笑不露齿,温柔体贴的姑娘!”
我的一颗心,就这样碎在了风里。
那枚钥匙扣,被我扔在了地下了,再也不曾捡起过。
再后来,我遇见了周鹤。
他对我一见钟情,待我极好。
仿佛我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毫不犹豫地会给我摘回来。
看着他和宋清茗五分相似的脸,我日渐沉沦。
等到我大学毕业,已经分不清自己爱的是周鹤和宋清茗相似的脸,还是他的人。
所以,就直接答应了他的求婚,在我父母的帮助下,一路把公司做大。
8
也许是男人发达了就会变心。
也许是他一直在寻找和他白月光相似的人。
结婚后的第五年,他的身边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陆婷婷”。
我和他吵、和他闹,最终,没有一点用。
我曾以为,孩子的到来会给这段婚姻一个转机。
可没想到,周鹤已经薄情至此。
连他的孩子,他也不屑一顾。
9
再见到宋清茗,是在一场商业聚会上。
我本不想参加的。
但是为了能和周鹤离婚。
我咬了咬牙,硬要做周鹤和陆婷婷的“第三者”。
真是可笑,我堂堂周总裁的夫人、董事会的股东。
竟然成为了“第三者”。
众人看着格外妖娆的陆婷婷,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
我无视他们的眼神,端起了酒杯,躲在了墙角。
就在我百无聊赖的时候,看见了宋清茗。
人群熙熙攘攘,可宋明茗在这人群中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周身的气质,清冷又耐人寻味。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有怜悯,有责怪,还有一丝……暧昧。
仿佛在追问我为什么逃避。
我不敢多看他的眼神,准备找个幽静的卫生间躲进去。
可谁知,刚推开卫生间门,就见宋清茗站在里面。
这人,走路也没个声音。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要来卫生间躲他?
正胡思乱想着,就见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呦呦,几年未见,没想到你这一有事就尿遁的毛病还是没改掉。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我看着他一步步上前,无力招架。
只得无奈地笑笑,“不好意思,宋总,那天喝断片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加上太忙,所以忘了回电话了。这是女卫生间,您能出去一趟吗?”
“是吗,我记得,我好像没说是哪天吧?”
他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执着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揶揄。
“呵,宋总,几年不见,你幽默多了。”
我用眼睛瞟着卫生间的门,计算着几步之内,能离开这里。
“怎么了,呦呦,睡了我,又不想负责任,还想走?”
说着,他一把我压在墙角,火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苏呦呦,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怎么到现在还想着逃避?”
他健壮的身体带给我很强的压迫感,鼻息缠绕间,我的脸红了。
不敢去直视苏清茗的眼睛。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应答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咣当”一下打开了。
周鹤和陆婷婷并肩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
烟雾缭绕间,周鹤那一张有如刀刻的脸,带着森森的寒意和腾腾的火气,向我们走来。
他走到苏清茗面前,迎面就是一拳头:“这是我老婆!你们怎么敢?”
“周鹤,你还知道这是你老婆,这些年,你是怎么对她的,你身后的小蜜算什么?”苏清茗不甘示弱地还击。
“宋清茗,我俩夫妻之间的事,你管不着!”
“周鹤,苏呦呦无论嫁给谁,她的事,我都要管!”
此时此刻,两个小说中的“霸道总裁”,变成了幼稚鬼。
你一言我一语,你一拳、我一脚。
打得起劲。
我死命地拽,但一个也拉不住。
不多时,两个人的脸上都开了酱料铺。
脸上青、紫、红一片。
卫生间的动静引起了众人的猜疑,他们陆陆续续往门口走,想目睹两位天之骄子争风吃醋的样子。
我抢先一步,锁上了房门,不让这屋里的风雨泄露出去半分。
“别打了,周总、宋总。”
陆婷婷看够了戏,开始出言相劝。
“事到如今,不如听一听苏姐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