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女按着我的头跟精神病接吻,我拼命挣扎。
最后精神病发疯,把原子笔插在了霸凌女的胳膊上。
我看着四散而逃的霸凌者在角落瑟瑟发抖。
精神病在我面前缓缓蹲下,摸着我的脸喃喃自语。
“你就这么不愿意吗?”
我和池桥,是班里的一对怪胎。
他据说是精神方面有点问题,本来应该去那种特殊学校,家里人托关系才上了二中。
毕竟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也没人愿意主动招惹他,印象里他总是独来独往的。
我是开家长会时,我爸蹬三轮车来学校,车上还拉着废纸箱和酒瓶子。
因为占了公共车位跟保安吵起来,最后闹的全校都知道了。
那段时间几乎每个人见到我的时候,都会嘲笑一句“破烂女”。
就连我走过他们的桌子,都要捏着鼻子阴阳我“身上有股垃圾味”。
我本来朋友就不多,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更没人愿意跟我来往。
除了坐在我身后的易然。
“裴念念,这个题你能教教我吗?”
我垂着头小声给他讲题,透过额前长长的碎发偷偷看他,笑容干净的让人无法直视。
放学的时候他在后面追上我,一脸惊讶:“做了这么久的同学,我才知道咱们俩同路。”
而当易然的胳膊蹭到我肩膀的时候,我本能的躲开了。
“你别靠我那么近。”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我要摇摇头,艰难的开口解释。
“我身上有怪味。”
其实我也不理解易然为什么会与我亲近。
他是班里的风云人物,长得帅,家境好,有很多女孩喜欢。
跟他一比我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散发着阴暗的腐臭。
“别瞎说,哪有什么怪味,女孩子都是香香的。”
他笑着俯下身子,佯装在我头发上嗅了嗅。
我又向后退了两步,耳朵火辣辣的烫。
正当我害羞的手足无措的时候,墙角的藏着的一个人影让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那人藏在路口的拐角处,探出半个身子,在路灯下像个阴森的瘦长鬼影。
“谁啊!出来!”
易然也发现了那边的不对劲,吼了一嗓子,那人影见状缩回脑袋,走掉了。
易然见我有些害怕,搂着我的肩膀安慰道。
“别怕,这条路本来就偏僻,有那种变态也不稀奇,这段时间放学我来送你回家。”
我抬头看着易然那副认真的模样,觉得有些不真实。
前十六年我从未被这个世界善待过,易然的出现就像一个bug。
一个随时都可能被修复的bug。
我一路上轻飘飘的,直到回了那个空荡荡的家,才从温暖的幻想中渐渐回归现实。
班里的人喊我破烂女,以为我家里穷的叮当响。
但其实我爸靠着卖破烂挣了很多钱,已经开上废品回收公司了。
这个小屋是在我刚上小学时,他挣的第一桶金买下的,算是他和我妈的婚房。
而现在这个房子已经是我的了。
可惜这个房子里,再也没有家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