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之后,我明显对池桥有了改观。
虽然他有的时候会神经质的自言自语,说话的时候总是磕磕巴巴。
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会莫名的安心。
周五放学时,大家都盼着过周末,走的格外勤快。
易然趁着班里没什么人,把我堵在教室门口,死皮赖脸的质问着。
“念念,说好今天一起吃饭的,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不想再跟你有来往,别再纠缠我了。”
我双手在口袋里握成了拳头,垂着头小声说道。
从小我就害怕和别人起冲突,小学时,坐在我后面的小男孩把我的辫子剪掉了,我上着课跟他吵了起来。
当我爸被请到办公室来的时候,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裴念念,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从小就教育你老实本分,少惹事,你从来就没停过。”
“你没惹他,他怎么光剪你的辫子,不剪别人的?”
从那时开始,我就像走在悬空的钢丝上一样,必须谨小慎微的走下去。
我不敢跟别人大声说话,不敢反驳别人,更不用说跟别人吵架。
也许只有我当一个鸵鸟,把自己埋在地里,才能找到些许的安全感。
“裴念念,你这是什么意思?玩我呢?”
易然拧着眉,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不让我出去。
“我不想跟你吵,你让开,我要回家。”
“我偏不让呢。”
我心里一紧,想拨开他离开教室,却不料被他一把推了个趔趄。
“我真是服了,我就是看你可怜才想带你玩的,你还拿上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还敢拒绝我?”
他不耐烦的俯视着我:“我在问你最后一遍,跟不跟我去吃饭。”
又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种情况我很想把头埋进土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我向后退了两步,好像撞到了谁。
一抬头,发现在池桥正站在我身后,若有所思。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似乎有了一点点的勇气。
他就像特技演员手里的那根平衡木,我在高空之上唯一的依靠。
“我不去,我要回家。”
我摇着头,声音大了几分,透过长长的刘海,我看见易然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气急败坏的要抓我,我下意识的向后一躲,身后伸出一只修长的胳膊,挡开了易然伸过来的手。
“池桥,你这什么意思?”
“她说她不想去,你听不懂吗?”
池桥的传闻本身就有些唬人,再加上他比易然要高一个头,最终易然还是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谢谢你。”
等易然走后,我感激的对池桥说,他又帮了我一次。
“没事,他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他轻声说道,又红着脸补了一句,“别怕。”
我看他局促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学校后面有家宾馆....你.......要跟我一起吗?”
池桥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约他,当场愣住了 。
”开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