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在面对张泽时,它们总是爱答不理的。
张泽跟我解释说,这大概是因为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吧。
这些海豚都是今年才被馆里购入的雄性海豚,跟他自然会有些合不来。
听着张泽的解释,我只觉得十分有趣,不禁哈哈大笑出了声。
在和海豚日益亲近后,我越发觉得,以前的那些同事们辞职,可能是驯养的方式不当。
在下个月,馆里会有海豚表演,我和张泽自然会忙碌一点,得教会海豚一些基础的本事,比方说钻圈、玩球,还有“算术”。
其实,这些都是机械训练的结果,海豚这种动物毕竟聪明,只要训练得够多,它们就能学会听话。
不知为什么,这几只雄海豚总是若有若无地对我示好,还会主动地蹭我的手心,看样子一点儿都不凶。
从我手里吃东西时,它们也怕伤着我。
其实,在大学的时候,我就参与过相关的训练课了,但我敢发誓,我遇到的那些海豚都没有这个馆中的海豚来的可爱。
眼看着就快要到了海豚表演的时候,我跟张泽就经常加班到晚上九点多十点多。
这也算是我第一次正式表演,心里难免紧张。
有时候,张泽都已经下班了,我还没有下班。
在海豚表演的前一晚,我训练到了十点半,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张泽居然还穿着训练服,正一板一眼地教着海豚不同的训练姿势。
跟他打了个招呼后,我就回到了家里。
我正准备好好泡个热水澡放松一番,张泽却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的声音很是着急:“方倩,你家是不是在训练馆附近?我刚坐上最后一辆末班车,才想起来我忘记调池子的水温了!你能回去调一下吗?”
我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才十一点钟,再过去一趟倒也来得及。
只不过,我有些纳闷,因为张泽的工龄比我还长,他也不是那么粗心的人嘛,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我们馆中的水温有时候需要员工调节,在训练时,为了防止费电,我们有时候会调一下水温,或者等海豚入池时再调水温。
张泽这个老员工居然忘记了这件事情,怎么听都怎么奇怪嘛,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这个新员工都不会忘记啊。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张泽太累了吧,这几天的训练的确辛苦,忘掉这种事情也算是有情可原。
在简单收拾了一下后,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训练馆里。
果然如同张泽所说,海豚池子里的温度没有调节,幸好我还是来得早,不然这些海豚该不舒服了,说不定第二天都不能顺利参加表演。
在调整了温度以后,我决定观察一下这些海豚们的反应,看看它们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些海豚们居然都在水底,看起来病怏怏的,分明就是不太舒服!
我敲了敲玻璃,又喊了几声,那些海豚也依旧看着懒懒散散的,甚至都没有游向我。
坏了!
它们不会是突然生病了吧!
我赶紧掏出了手机,想要给馆长打个电话,却怎么都从包里翻不出手机来。
这可真是坏了,要是这些海豚生病了,也不知道第二天的表演有没有其他海豚补上……
我心乱如麻,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职业生涯里第一次做训练师,就遭到了这样的滑铁卢,这可让我如何担待,说不定还会被训练馆拉入黑名单呢。
好不容易找到手机后,我给馆长打了电话,却是无人接通。
难不成是睡着了?
馆长比我大个十几岁,作息肯定也会比我们规律很多。
我彻底乱了分寸,在咬了咬牙后,我准备给张泽打个电话。
他是老员工,肯定有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我拨出了张泽的号码。
此时,我满心满眼都想着该怎么解决现在遇到的问题,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海豚们的动静。
刚刚还病怏怏的它们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气息,争先恐后地跃出了水面。
在水花溅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才如梦初醒地回过了头,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到!
因为正站在池子边,一只雄海豚居然顺势咬住了我的裤腿,将我扯入了池子之中!
我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整个人带手机都栽进了水里。
我新买的手机沉入了池子的底部,完全报废了!
而那只雄海豚依旧锲而不舍地咬着我的裤腿,剩下的两只海豚也围了上来。
“救命……救命……”
我的呼喊声淹没在了水中。
被三只正值壮年的雄性海豚包围,我已经失去了力气,只能绝望地朝池子上方伸出了手,却逃脱不了被它们往下拽的命运。
我知道我挣扎没有用了,我很快就要被它们拖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