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我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反反复复,只将神婆的话细嚼慢咽。
“不会害她,怎么又把她带走?”我嘟囔着,脑子里却一团糟。
“今天学习了吗?天天胡思乱想。”阿婆的话又打断了我。
我索性爬起来,问着阿婆:“阿婆,我什么时候学情蛊蛊术?”
……
无人回答,一片安静。
算了。
我重新躺回去,开始回味今天的疯玩。
一时间,脑子里全是笑容灿烂的达奚兰。
“谁跟你提的情蛊?”
阿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床前,吓了我一跳。
“说,谁跟你提的?”
阿婆一脸严肃,好像下一秒就要伸手打人了。
“没……没谁啊。”我挪挪身子:“我都十九岁了,也成年了,难道不可以谈……”
“不可以。”阿婆将我剩下那俩个字狠狠地噎回去。
“这个寨子,谁都可以谈,就你不行。”
我登时来了气:“为什么不可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阿婆瞪着我,是我从未见过的生气模样。
我实在理解不了,开始还嘴:“咱们寨子里,像我这个岁数的都已经谈过好几个了,有的甚至父母都给帮忙相亲,为啥我就不行。我也成年了呀!”
阿婆坐在了我床边,开始转着话语:“阿婆可以教给你任何蛊术,但前提是你不能谈恋爱,更不许学着种情蛊!”
阿婆是寨子里懂得蛊术最多的人,也是除神婆外最受尊敬的人。
许多人带着孩子上门求阿婆,也不一定能求得这机会。
而我从小,最大的愿望就是学会阿婆的所有蛊术。
“小歌,阿婆永远不会害你。”阿婆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暗暗叹气,也收了那些话。
或许,阿婆只是觉得我现在还小。
等到我再大一些,阿婆就不会那么固执了。
第二天醒来,我无事可做,在寨子里随意溜达。
这一不小心,便就溜达到神婆住处。
达奚兰是不是还在这里。
我走上竹子台阶,礼貌敲门。
“欸?”
开门的人是达奚兰。
我有些意想不到,我只以为是神使来开门,然后将我糊弄出院子去。
“你……住的还行吗?”我语无伦次。
神婆的住所可是寨子里最好的,竟开始说胡话。
“好啊,神婆还专门给我收拾了一间屋子呢。”达奚兰将我邀请进了房间。
我不好意思地踏进去,没看到神婆的身影。
“你看。”达奚兰笑着,拉我进了她的房间。
我在心底暗暗感叹。
不愧是神婆,出手就是大方。
几百年的药材放在透明盒里,直接摆在这间屋子里。
还有几本《神婆秘术》整齐地排在书架里。
我“啧啧”着,这可是保密的东西,神婆竟然一点不避着达奚兰。
“我算是明白,神婆为什么说不会害你了。”
“嗯?”达奚兰没听清,转身抛出一个字。
我抬头,与她视线相交。
一缕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洒到她的金色发尾上。
一时间也让我觉得温暖。
“嗯哼?”
达奚兰随意发出来的两个字,又狠狠地拨动了我的心弦。
我赶紧转身,错开视线,却听到我剧烈的心跳声。
为什么每次见她,都是这样?
“寨柳歌。”达奚兰像是故意一样,凑在我面前,忽闪着眼睛,嘴唇一张一合。
我只听到了几个字:“我漂亮吗?”
顿时,像过年炸开的千树烟花一样,我的手也有些抖。
“漂亮。”
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达奚兰对这答案很满意,笑了笑便坐到床上去了。
我慢慢放松,开始环视屋子。
突然,一张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