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大红色的天花板。
我猛地坐起身,房顶上挂着喜庆的红布,燃烧着的香薰蜡烛是唯一的光亮。
忽的,我感受到了一抹寒意,我转头看向身旁。
只见婚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墨北言。
他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大片大片干涸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的心仿佛在滴血,隐隐作痛着,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上了墨北言的脸。
“谢谢你。”
我刚说完,墨北言突然睁开眼,他抓住了我的手腕,面露痛苦。
“既然要谢我,总不能口头上谢,我要你补偿我。”
我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男人。
他缓缓坐起身,冲我勾了勾手指。
看着墨北言这模样,我的心有些纠结。
不知怎的,我的心好像格外在乎他,心疼他。
甚至会无条件相信他。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凑到了他的跟前。
他戏谑的看着我,挑挑眉,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们可是夫妻,你说该怎么补偿我。”
听到这,我大概明白了男人口中的补偿是什么意思。
我的脸颊烫的厉害。
低下头,男人的手勾着我的下巴,强迫我和他对视。
那双眸子浮现出海蓝色的柔光,像是在勾人心魄。
“王妃,这才是我们的新婚夜。”
05
再次醒来时,阳光照在了我的身上,眼前是熟悉的卧室。
我睁开眼,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我攥着胸口的龙鳞,满脸通红。
没等我寻找墨北言的身影,床头的电话响了。
电话里传来了一道男声,“小悠,还记得我吗?”
我楞在原地。
直到那人轻笑一声:“真健忘,我在槐树下等你。”
挠挠头,我起身,透过窗,看着不远处巨大的槐树下站着一个男人。
我的心有些忐忑,但还是去了。
离得老远,男人的身材高大,仰头看着槐树。
枯黄的树叶时不时飘下,落在男人的脚边。
许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男人转头看向我。
他跑向我,脸上隐隐泛着红光,显得兴奋又急切。
直到他靠近我,我才认出他。
我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出一句话:“许景。”
许景是我邻居家的哥哥。
见状,许景激动的按着我的肩膀,眼睛瞪的大大的,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我,你还在等我。”
他说完,又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想要挣脱,去无济于事。
许景曾在槐树下对年幼的我承诺,等他学成归来,他会向我求婚。
但现在物是人非,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早就如同面前这颗苍老的槐树。
一片片枯叶掉落,我和他也再也没有可能。
但奇怪的是,在他抱住我的瞬间,我脑子里浮现的不是和他的点点滴滴,而是墨北言的面庞。
短发的他按着我的肩膀,一遍又一遍的说:“无论你跑到哪,我都要找到你,我一定会娶你为妻。”
破碎的记忆片段再次涌入我的脑海中。
我捂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直至我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我的耳边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响。
我坐起身,竟瞧见家里的窗户碎了个稀巴烂。
寒风吹进,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刚想下床去找外婆,却发现自己的身旁竟然躺着个男人。
昨晚都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昏迷,身边居然还躺着一个男人!
这时,许景坐起身,看着眼前这一幕,关切的询问:“怎么了这是,窗户怎么都碎了。”
我没理会他的话,指着紧闭的卧室门:“你怎么在我的床上,快出去!”
“小悠,你怎么了,你听我解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丢去的枕头砸中,“你给我出去!”
许景摊手,“你别生气,我这就出去。”
直到看着他离开,我这才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我蹲下身收拾玻璃渣的时候,熟悉的寒意袭来。
我哆嗦了一下,没等我回头,男人的大手握在了我的手腕上。
他眼眸森然,低哑的嗓音中满是怒气:“这才刚过新婚夜,你就迫不及待的找野男人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