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跪在衙门口的登闻鼓前。
人山人海里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大家都在看我笑话。
前一世我为了能嫁给陆行舟,脱衣受刑在衙门前挨了整整六十杖。
身后一片血肉模糊,才得以敲响登闻鼓。
这官是告赢了,陆行舟也只好娶我进门。
拜堂时我下身瘫痪,大小便失禁。
成亲后,陆行舟一步都未踏进过我屋子。
十年间,他娶平妻进门,生子,扶摇直上官运亨通。
而我全身皮肤溃烂每天承受万蚁食心之痛。
如果能重来一世,我定不会如此。
01
“真是没见过怎么不要脸的,难怪状元郎不愿意娶她。”
“就是,谁会放着世家大族的嫡女不娶,要她这个在市井里卖刺绣的。”
“呸,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鬼样子,天天缠着状元郎,真是个没脸没皮的货。”
没脸没皮吗?
我在众人的谩骂和嘲笑声中清醒过来。
抬眼看,对上的是陆行舟双充满怨毒的眸子。
我记得在上一世,当时我求他娶我不成,一时冲动竟然愿意在衙门口脱衣受刑。
当时我怎么说来着?
“陆行舟,我要告上金銮殿让皇上下旨,到时候你不得不娶我进门。”
但,之后呢!
成亲后不到三个月,他就八抬大轿,迎了江骊进门做平妻。
十年间他升官,发财,有子有女又有妻,好不快活。
而我,下身瘫痪,闻着自己的排泄物臭味,吃着狗都不闻馊掉了的饭菜苟活着一天又一天。
在我全身溃烂疼死的那天,又一次见到了陆行舟。
他告诉我,当年行刑的官差收了银子,在气力上做了手脚。
那六十杖本可以打死我,根本没有机会面见皇上告到御前。
可是江骊和陆行舟觉得这样太便宜我了。
他们要让我以后的日子生不如死,要让我每天都活在后悔之中。
所以我被活生生打断了腰椎,从此再也不能站起来。
陆行舟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他爱的永远是升官发财。
这一世,我彻底清醒了,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朝着陆行舟走进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祝你至此之后真的可以平步青云,告辞。”
他怔了一怔,眼神中满是疑惑之色。
“怎么走了,这苏家姑娘怕是想明白了。”
“她要是想的明白就不会是全京城的大笑话了。”
我没有迟疑在一片嘘声中转身离开。
8岁那年的冬天,我和阿娘在市集卖绣品。
一辆马车驶过,几个小叫花子追着要钱。
其中一个特别瘦小的男孩被挤到了马车底。
几乎要被碾死时,是我眼疾手快把他给拖了出来。
那年陆行舟7岁。
他躺在地上流着血眼神空洞无助就像只受了伤小兽一般,我求着阿娘救救他。
我们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找了个好郎中治好了他的伤。
那天之后,我和陆行舟便开始一起生活。
阿娘刺绣的针法很特别,我们靠着卖绣品,日子过的还不错。
又是一年的冬天,阿娘的咳嗽病越发的重了,看了好几个郎中都没能治好。
到了深冬还咳出了血痰,她拿了本刺绣针法的书给我,就睡了过去,再也没能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