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上下都知道廖家有个寡妇,且情深义重。
在廖家二老丧命之后,一个人打理着偌大的家业,拉扯着孩子长大。
也当真给廖家人守孝三年。
这期间也不是没有人来给我说媒。
只是那些人好像笃定了我一个妇人就愚钝可欺一样,狼子野心毫不掩饰。
廖家少爷对我也不算差,女儿生下来之后,我还是给她冠了廖姓。
廖楚棉。
我看着院子里忙着扑蝴蝶的女儿,眼眸微弯,我的棉棉合该是世上最无忧无虑的小孩。
至于父亲是谁,倒也不太重要。
世人总觉得我这个死了丈夫的女人何其可怜。
可我只觉得他们好笑,我坐拥钱财万贯,有可爱的女儿,无婆媳纷争之扰,不用伺候夫君。
只要我想我可以做许多我想做的事,这如何算得了的可怜,快活还来不及。
我经营着廖家的布庄,这些年越做越大。
原本布庄的一些老人欺我一介妇人不懂这些,还想糊弄架空我。
没想到反被我一个个清理出去了。
后面的人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信得过的帮手。
这些人有些是孤儿,有些是穷苦出身。
我不太在乎他们的出身,我只在乎这些人对我是否忠诚。
棉棉也喜欢跟着我来布庄看我染布。
老管家曾经问过我,我怎么会这些。
我说这些都是廖家少爷教给我了,以后我也会教给棉棉。
棉棉听到我唤她的名字,从远处的水缸旁边跑过来:“娘亲。”
她如今也快四岁了,我在想着,要不要给她请个教书先生,教她读书写字。
不然整日就像个野猴子似的,身上不是泥巴就是染料。
那张白净可爱的小脸都被这些遮挡了个干净。
“娘亲,抱抱~”
我低头看着她漂亮的裙子上沾染的红的黄的乱七八糟的,抱是不可能抱的,不丢了就不错了。
回想起我小时候哪有这么皮,这野猴子一样的性格,肯定是她那不知名的死鬼老爹那里遗传来的。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叹息,甚至害怕自己当初不会挑了个十恶不赦的人吧?
我让下人抱着她去洗干净,又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娘亲,棉棉想吃糖葫芦。”
我蹲下去,看了看她的牙最后无情地拒绝了:“不行。”
我不答应她就耍无赖开始哭,甚至有种要在地上打滚的趋势。
老实讲真的头疼,早知道小孩子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要了。
可我看着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终究还是心软了,自己生的,算的,不能生气。
最终还是妥协了带着她去街上买糖葫芦。
结果一到主街上,就看到了乌泱泱的人,还有官府的人在两旁维持秩序。
难不成清河郡这种地方也会有大人物过来?
不过这些我倒也不太关心,带着棉棉去找卖糖葫芦的阿娘。
没承想这阿娘一把年纪了,还在人群之中好奇地看着城门口的方向。
我带着棉棉费了老大的劲才挤到了她身边。
正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听到城门口传来了动静。
身边的人都吵吵嚷嚷地喊着,来了来了。
一时间我也好奇到底是何方人物,这么大动静。
我抱着棉棉跟着人群盯着城门口。
先进来的是两名身着甲胄的将士。
“这就是宣武军啊,真威风。”
随即便看到了那坐在高头大马上,剑眉星目的年轻将军。
“娘亲,骑大马好威风啊!”棉棉吃着糖葫芦对我大声说道。
我连忙将她从头上放了下来。
心里已经骂了三条街了。
那俊朗无双的大将军,可不就是我那去父留子的父么?
能记得那么清楚,其实主要还是他长得太好看了,加上腰力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