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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洗漱之后,我挥别了男人。
再次回到熟悉的值班室。
面对即将成为凶杀案的犯罪现场,我仍是不能完全克服内心的抵触。
于是,我飞快的换上了白大褂,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婉婉,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说话的人是刘凯。
他神采奕奕,心情愉悦。
永远是科室第一个到的人。
非常自律,从不迟到。
如今不到四十的他,已然晋升为副主任医师。
加上老婆贤惠,子女双全,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他闲暇时常常带着家人四处旅游,朋友圈一条比一条精彩。
他应该不会是那人嘴里的「自己人」。
「凯哥,早呀!这周末又准备带老婆孩子去哪儿玩?」
对和善的人,我习惯用更温和的态度应对。
可一把利刃悬在头上,我不得不想尽办法挖出一切线索。
距离周末只有两天。
我深信一个费尽心思、设计害人的人,这么短时间不会有携全家老小出游的打算。
「这周末准备自驾去莲花湖,正好最近莲花开了。」
很好。
应该不是他。
「玩的愉快。」
我回以一个真诚的微笑。
凯哥是一个热爱生活而细腻的男人,他对“工作只是人生很小一部分”这句话理解的非常深刻。
「婉婉,你休息之余还是和你老公到处走走,放松一下。」
「如今科室走的走,病的病,排着队休年假,人少本来就忙,别太拼命。」
「这只是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你呀,就是太认真了。」
凯哥说的没错。
所有人都看得出,我对工作认真的程度超乎常人。
上班十年。
我是主任口中的进步标兵,积极分子。
同事心目中的卷王。
病患眼里尽职尽责,一丝不苟的医生。
就因为我从小就有一个治病救人的梦。
于是,自然而然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外科女医生。
「凯哥,我知道了。」
我心里同时还一并感谢了他无意的提醒。
如今,还在科室的医生只有五个。
除开凯哥,我,就只剩主任,张毅副主任医师和刘权主治医生。
而我醉心工作,下班又归心似箭。
和护士并没有过多交集。
应该不会得罪到她们。
那么,背后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在这四个人之间。
凯哥暂时被排除了。
主任应该也不可能。
我在科室出事,他也有连带责任,就算他对我不满,也不会蠢到在自己管理的地盘动手。
那么就只剩下张毅和刘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