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宴是猎户,家住半山腰。
我坐在铺着一层红布的土炕上,忐忑地看着王瑾宴。
前一世,爹娘告诉我不喝交杯酒,这门婚事就不作数。
另外,传言王瑾宴的前妻是被他凶狠杀死,拖到山上喂了狼豺虎豹,死法极惨。
我那时害怕,且心气高。
从未想过和“杀人狂魔”在一起,以至于致死还是处子身。
然而,这般的“杀人狂魔”对我做的事都知道,却依旧待我真诚温柔,不曾逾越践踏我半分。
重活一世,我知他是醇厚善良之人。
现在我只想和他琴瑟和鸣,没了种种,我和他就像干柴遇上烈火,一触即燃,月色下一夜缠绵。
待我醒来时往身边摸了摸,王瑾宴已经不在。
我在炕上摸到了二钱银子,以及一封信,是王瑾宴留下的。
【凤儿,即将入冬,我要进山打猎几天,这些钱你去县里买件合身的衣服,买好吃的,照顾好自己,勿念。】
凤儿,是我的名字。
前世,只有他如此尊重亲昵的称呼着我,我却不珍惜。
并且,还将他留下的全部家当,拿回家中献宝儿一般给了吸血鬼父母,只换来他们的一个笑容,晚饭都不曾留我吃。
后面的几日,我过得极为拮据,开水煮菜。
王瑾宴从上山回来,看到的便是我营养不良晕倒了。
这一世,我断然不会如此愚蠢了!
我眼珠子转动几下,想到王瑾宴前世的凄惨经历,灵光一闪。
我要做生意!
我要逆天改命,我要我们长命百岁!
当天,我利用家里仅剩的山楂和糖,做了糖葫芦。
来到县城时,已是响午。
天气冷,街上人稀稀疏疏,我一直站到傍晚,冻得像冰棍般才卖出去一串糖葫芦,赚了二文钱。
回家的路上,我手里紧紧捏着两个铜板,囫囵吸着鼻涕,脸上笑开了花。
钱不多,但承载着我的希望!
吸取前一天教训,往后几日,天蒙蒙亮我就从家的方向赶去县城。
秋末冬初的早上,路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积雪了,我穿着草鞋,幻想着往后的幸福生活,浑然不知双脚冻僵。
我将稻草人上最后一根糖葫芦卖出去,开心的数着钱。
从未想过短短数日,我竟赚了十六文钱!
我收好钱,算着日子,王瑾宴应该明早就回家了。
抬起头,我看着漫天飘零的雪花,立冬了,往后一天赛比一天冷。
我想到王瑾宴淡泊的棉袄衫,朝着一家布坊走去,扯了五斤棉花,两匹布料,又买了一斤的糖,钱便花的七七八八了。
在经过一家酒铺时,我停下脚步。
【掌柜,给我来二斤烧酒。】
王瑾宴的时间几乎都在山上,不知他如何在寒冬腊月中度过,烧酒傍身,体寒时喝上一两口能暖下身子。
【姑娘,一共十六文钱。】
我用这几日赚的钱付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烧酒放在背篓里,空荡荡的心一点点被家庭填满着,我笑的更开心了。
然而,回到家时却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是我爹娘。
不用想我便知他们来此的目的,嫁过来数天,我从未给他们带回去分毫,想必是急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