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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端着一碗棕褐色的药走了过来,掰着我的嘴灌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流淌过我的喉咙,我的嗓子火辣辣的疼。
我哑了,被活生生毒哑了。
“这次的好好做啊,上次的品质就不行,堪堪才一品,都卖不了多少钱。”
爹小心的跟娘和哥哥嘱咐着。
爹取出被水浸泡着的牛皮鞭,对着桌上摆着的忘忧娘娘摆着。
爹净了手,挥舞了两下牛皮鞭。
牛皮鞭带来凛冽的风扫过耳边,发出阵阵呼啸声。
“啊”突然,挥舞的牛皮鞭猛的落到了身上。
我痛呼出来的只有难听的嘶吼声。
皮鞭一下下的落到身上,我低头看去,道道的血痕散落在身体上。
爹挥舞的力道越来越大,奇怪的是,我感觉到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也在突突的冒着。
“是你吗?我的姐姐。”
感觉身体已经麻木了,我再也忍不住了,晕了过去,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
“快接,孩他娘。”迷迷糊糊中,只听见爹着急的喊着。
只觉得一阵香味萦绕在鼻尖,再醒来就是被浑身的疼痛刺醒。
我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浑身裹得像一个粽子。
我躺在床上,一举一动都觉得疼痛难忍。
我感觉自己要哭瞎了,我知道等待我的都是什么,
想想以后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度过。
我也好怕疼的啊。
等我哭累了,眼泪好像已经哭干了,我开始盯着房梁发起了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看到一个小黑影在房梁上静静地待着。
娘端来了香喷喷的肉沫拌米粥,黄澄澄的油脂飘在白粥上,看着香极了。
可是我却连坐起来用手端着都艰难。
娘耐心极了,一点点的把米粥喂到我的嘴里。
娘不住的喃喃着,“二丫乖一点,要几滴眼泪就可以的。可别跟你那不识趣的姐姐一样。等到十滴眼泪集齐了,爹娘就带你好好的治治,让你活的好好的。”
我只是盯着娘,发出呜呜的嘶吼声。
“很快的,很快就结束的。以后娘天天给你吃肉。”
果然是有黑影的,那个黑影已经跳到娘的肩膀上了呢。
你看那黑影,还想啃娘的脸呢。
我的伤只被养了三天,堪堪好的时候,爹烧起了火炉。
火炉中的火烧的屋子热热的,我都觉得肚子里有心跳似的,也加快了不少。
形形色色的烙铁被架在了火炉上,
这是第二道工序了吧,烙铁好了最后也会落到我身上吧。
爹和哥哥沉默不语,哥哥将我的手背在椅后,死死的打着结。
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加深,爹叹了口气,虚无的拜着什么东西。
三角形的烙铁被烧的通红,小小的一个在黑屋子里显得那么耀眼那么压抑。
爹向来知道哪里的软肉是最疼的。
我的脚底被捆绑在凳子上露了出来,想挣扎却一点也动不了。
眼睁睁的看着通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脚底,钻心的疼痛刹那间传来。
滋滋的声音在身体里流淌,叫嚣着。
“咚”的一声,一块巨大的石头从窗外扔来,砸中了爹。
我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
看来,我故意丢在猪圈里的刀还是有点用的。
有人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