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非凡的宴会上,我挽着俞时盛装出席。
这是一次慈善晚宴,待会俞时将会作为代表发言。
我跟在他身边和各色老板大人物交谈,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生怕出一点差错。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出席正规的宴会,紧张在所难免。
俞时感受到了我的僵硬紧绷,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语。
“当年跟在我身边的G,从来都是落落大方,不会像你这般惊弓之鸟。”
我一时语塞,转而忽略他的冷嘲热讽,露出恰到好处的假笑。
“你多带我出去应酬几次,我也能做到大气从容。”
他冷笑一声,如同嘲弄我的不自量力,而后恢复到平时的清冷矜贵模样。
忽然对面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个是圈里有名的太子爷温远。
还有一个是跟我一起在培训学校里进行替身训练的蒋怡。
她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冲着俞时来的。
而且还是俞时默许她出现在会场。
我瞬间警铃大作,双手紧紧拽着俞时的胳膊。
俞时面不改色跟温远打招呼。
温远淡淡应着,眼神轻轻飘过我,没有多一秒钟的停留。
他手腕上戴着一串绛红色的佛珠,穿着也不如现场的其他男子庄重。
传闻都说温远一心向佛,对于男女情爱以及世俗的交际都不感兴趣。
若不是当初家里老人以死相逼,让他回来掌管家业,他恐怕会自顾自跑去寺庙里扫树叶敲木鱼去了。
尽管如此,他依然将旗下的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事业蒸蒸日上。
他在圈子里的名声地位也是非一般人能够轻易撼动的。
此刻他低头若有所思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望尘莫及。
俞时忽然凑在我耳边低语:“俞歌,去找适合你的人。”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俞时就将我推了出去。
眼看就要撞上一旁上酒的服务生,忽然一双手伸出来搂着我的腰将我轻轻勾了过去。
温远见我站稳后悄无声息收了手,不再看我一眼。
而蒋怡则是风情万种地拉过俞时,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谈天说地起来。
我的大脑一片混沌,还没弄清楚俞时此刻的用意是什么。
温远不冷不淡地开口:“看不出来,你哥不要你了吗?”
我不愿相信,起身想要去到俞时身边,谁知蒋怡挡在男人身前。
“俞歌,现在我才是你哥哥的女伴哦~”
她矫揉造作的声音令我作呕,更值得注意的是,她特意加重了哥哥两个字的语气。
两个月前在培训的时候,蒋怡就处处跟我作对。
就因为我是俞时亲自送进去的,所以她带着其他人一起孤立我,拿走我的东西,跟值班老师打小报告污蔑我。
如果不是我命硬,也许走不出那个地方。
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待在俞时的身边。
也相信俞时不至于看上她这样的虚假丑恶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
我冷笑着,抬手准备上前给她一巴掌。
俞时死死抓住我的手,然后一把将我推到后面。
他眼里的不耐烦生生刺痛了我,为了一个蒋怡,他在大庭广众下甩开了我。
俞时搂着蒋怡进入舞池,完全忽略我的存在。
我跟温远坐在角落里,就这么看着舞池里的两个人。
“你哥跟我有合作要谈,所以他把你送给我了。”
我瞪大了双眼看着一本正经说话的温远,心跳漏了一拍。
片刻我就恢复了理智。
“不可能,我哥不会把我送人。”
他再怎么想要逃避我,也不可能把我送到另外一个男人身边。
温远摇了摇头,摆弄着茶杯,好似这宴会上的一切都对他没有丝毫吸引力。
“不撞南墙不死心,犟种。”
我不理会温远对我的冷嘲热讽,只注视着舞池动态。
一曲作罢,俞时在万众期待下上台演讲。
在台上,他就是闪闪发光的天之骄子,举手投足之间透着精明算计。
忽然他的目光看向我们这边角落,我立刻拽紧了裙子一角。
俞时对我露出久违的宠溺的笑容:“我的妹妹俞歌从小倾慕温远已久,奈何胆子小不好开口,今天我作为哥哥就帮她一回,希望温远给个机会。”
我腾地起身,不敢相信俞时居然借着这个机会这样把我推出去。
身旁的温远朝台上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俞时的撮合。
两个人一唱一和,完全没有管我的感受。
“你哥需要我手上一笔大单子,这不奇怪。”
温远还在不紧不慢喝着茶。
我气的满脸通红,在场的人都以为我是害羞而脸红。
他们在不断起哄,说我跟温远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一对。
感叹于温远这清冷佛子终于开窍。
唯有俞时,下台后跟蒋怡成双成对,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浑身冰冷得如同置身冰天雪地之间,看着俞时的背影逐渐远去。
这就是你推开我的方法吗?
我好不容易才等来的重逢,以不堪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