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白,他不要我了?
我遍体生寒。
要知道我人生的二十五年里,过得还算平安无事,都是托他的福。
沈家一直有求于周家。
断不会明面上去为难我,一个未来周家的当家太太。
而喜欢他,以他的喜好为我的努力方向的这件事,早已成了一种习惯。
我的妈妈与周景白的妈妈是手帕交,我妈难产去世后,我在周家呆的时间,比我在沈家还要长。
我先天听力弱,沈家还有个只小我半岁,活泼可爱的妹妹。
处境可想而知。
是周景白的妈妈一直对我赞赏有佳。
“晚意真乖,做我媳妇儿好不好。”
“我们家晚意真厉害,这么快就学会了。”
我很感激她。
所以,乖巧,是我从懂事开始的必修课。
学的快,只是我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十倍努力。
在他们看的见的时候,刻意的讨好。
是的,我从来就知道,寄人篱下,就应该有寄人篱下,有求于人的自觉。
只是,周景白好像从不这样觉得。
他妈妈身体不大好,所以他从不在他妈妈面前反抗。
但私下,他总是嫌弃的,不止一次的警告我,“沈晚意,我以后,只会娶我喜欢的女孩,她和你不一样,你死心吧。”
哪里不一样?是我太过于虚情假意、刻意端庄吗?
周景白虽嫌弃我,可他风光霁月,一次也不曾为难于我。
所以,我一直坚定的认为,嫁给他,也不错。
玻璃碎渣嵌进了我的肉里。
我去社区门诊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就不管不顾的奔去了周家老宅。
走的每一步,膝盖都疼的打颤。
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势必要和周景白见一面。
从初三毕业他去国外求学。
我与他,已十年未见。
我等了你这么久,你一句轻飘飘的,婚约只是长辈间的玩笑。
想要把我置于何地?
你的未婚妻另有其人,那我,这么多年,算什么?
4
周家的管家,看着我一脸为难,“沈小姐,先生他还没有回来。您要不改日再来?”
我抬头,看着小二层的别墅里,从右起的第二间房间里的光。
灯火通明。
那是周景白的房间。
我倔强的不肯离开,眼里带了丝祈求,“周叔,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麻烦您,帮忙通传一下,我找他真的有事儿。”
周叔顺着我眼神的方向,回过头来看着我双手缠满的纱布,面上显出一丝不忍,“何苦呢?你既然明白,还是先回去吧。”
“不,”我强压住眼角的湿意,“周叔,算我求您。”
周叔长叹了一口气,“那你等等。”
我看着周叔离去的背景,饱含希翼。
片刻过后,周叔回来,对我只是摆了摆头,“先生很忙,实在是没空。”
我张口,犹不死心。
“丫头,听叔一句劝,回吧,你再不走,恐怕他们得报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