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依被送到了医院,轻微骨折。
我被学校请到了教务处,要求我对以上行为作出深刻的检讨。
要我给曹雪依和她的家人,公开道歉。
我拒绝。
教务处主任被气坏了。
「叶昔昔,你是曹雪依同学的闺蜜,大家都知道她是怎么对你的。」
「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我轻蔑地看向了教务处主任,这个大概又是一个被曹雪依的金钱腐蚀的人。
当然,我以前也是。
可我现在知道,那些钱是我的。
我并没有理会教务处主任的怒火,他扬言要让我退学,我并不害怕。
走到门口时,我回过身冲他笑了笑。
「如果我把曹雪依贿赂老师的事情报告给教育局,会怎么样呢?」
「叶昔昔,你敢!」
我当然敢,我前脚出了这栋教学楼,后脚就打给了教育局。
曹雪依的很多事,我都知道。
一出了大学,我坐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
我今天并不是去看奶奶。
我是找张护士。
张护士的人缘很好。
她认识一个人,叫曹鲲鹏,是个老人家。
从血缘上来说,是我的亲爷爷。
「昔昔,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张护士听完我说的身世后,她的眼泪顿时下来了。
她真的是个真正的好人,心疼地把我搂在了怀里。
「你的那对父母真的该死,那个叫曹雪依的,她抢走了你的一切。」
她会帮我。
「曹老,我说的都是真的。」张护士用她的人格做了担保,把我带到了曹鲲鹏的跟前。
「您仔细看,这孩子跟您长得多像。」
不能说多像,应该说我就是他的女版,更清秀更稚嫩一些。
其实,当张护士听了我说的身世后,在没有任何的证据情况下,她一开始也是犹豫的。
不过她把我的脸仔细端详后,明白了血缘的可怕。
曹鲲鹏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对着我的脸比了又比。
这是一个穿着学生装,竖着两根辫子,张扬的笑着飞舞着,20岁左右的女孩子。
「这是我的小女儿。」曹鲲鹏眼神复杂的,看着我的脸。
如果说我与他有七八分像,那与照片上的女孩子,就是十足十的像了。
「我的小女儿,也是被偷走了。」
当然他的女儿,自然就是我的亲姑姑了,和我的情况不一样。
她是病死的,她被老天给偷走了。
曹鲲鹏经受过孩子被偷走的痛苦,更加渴望亲情。
律师还没有来呢,他就把我搂进怀里,用手轻轻摸着我的头,无比的怜爱。
「爷爷会带你回家的。」
「至于那个冒牌货,从小爷爷我就不喜欢她。」
果然,血缘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
假的就是假的。
不管怎么装都无法冲破血缘的障碍。
律师来了。
带走了我和爷爷的头发。
律师走了,没一会儿又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白大褂,又取走了一些我和爷爷的唾液。
律师眼神很复杂。
看着一直搂着我的爷爷,他的表情也复杂了起来。
而爷爷什么话也没说,却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律师把复杂的眼神,在我身上轻轻扫了一下。
一切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什么也不会说的。」曹鲲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重新地躺在了床上。
他年纪大了,今天的事让他非常疲累。
我看着他睡着后,才离开的。
「曹家很复杂的,你要小心一点。」张护士好心地提醒了我。
我一直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好人,只是张护士的善良,让我对人性有了那么一点点期盼。
不过只是期盼而已,这个世界我早就看透了。
曹雪依一直想杀我,她要用另一种方式掌控我,甚至我在她眼里只是个失去父母的小丑。
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好心人,未必是真好心。包括那个撞死我的“父母”的男人。
我昨天又见到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