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集会来的大都是世家家眷,阿谀奉承的声音此起彼伏。
再看见摄政王进场时却全都安静下来行礼,姿态好不正经,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最会看人下菜碟。
可他们看见摄政王身后跟着一个颤巍巍的人影时,眼神中还是露出诧异之色。
王爷让下人撤去桌案下的一个凳子,我无处可坐,只有怯怯的站在他背后。
我听见不远处有一群贵女控制不住的哄笑一声,当即羞得面红耳赤。
我从没来过这种场合,在宫里时,无论什么等级的宴会,我和母亲都是被明令禁止参加的。
姐姐知道后总是带给我一些宴会上才有的点心水果,看着我吃完才对着我笑。
那时候的我真是太瘦了。
只不过这种等级的嘲笑只会让我感到羞愧罢了,比这种更戳人心窝更难堪的事我经历过太多。
不远处的美妇人主动上前来与我搭话,拉起我的手,温暖的手一寸寸抚平我心里的不安。
她引我前去与她同坐,我抬头看去,是刚才嗤笑我的那几名女子。
我不敢拒绝,询问王爷的意见。
他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身上穿着简单样式的衣裙,与她们格格不入。
她们看似接纳我,却句句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听说妹妹还没与王爷同房?我家有一表妹,最好生养,不如送给你献给你家王爷。”
“怎能这样说,妹妹丢失的镯子可曾找到。”
“……”
我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接不住她们的一句话,感受到耳朵发烫。
带我来的美妇人娇嗔道,“和静,和静,还真是与公主吻合的紧,来了那么久,竟是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我心里感到一阵悲凉,先前竟认为她和姐姐是一类人。
我抬起头从人群中一眼便看见散漫与人交谈的王爷。
他与我对视,面上是寒冷的笑意。
他知道的,我在这群人中不会得到什么好果子吃,他故意让我难堪,让我知道,就算有了王妃这个空名头,我也还是那个在深宫中人人耻笑,侮辱的公主。
宴会散去,人人都是笑容满面,只有我,一只受尽侮辱的小白兔和狡猾的狐狸饱餐离去。
回府的路上,王爷突然翻身下马,钻进轿内。
轿子本来宽敞的空间突然变得逼仄起来,我只能红着眼眶尽量往轿壁靠去。
谁知,男人将我一把揽入怀中,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小白兔,玩够了吗?”
我抬起头与他对视,他半眯的桃花眼中满是考究,还有…爱怜。
我顺势趴在他的肩头,泫然预泣的开口:“王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耳边传来男人轻笑,一双大手有节奏的抚摸着我的背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