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邻居张大姐来看我。

还神神秘秘的把我的小号拉进了一个VX群。

群名叫“讨伐老猪狗”

群公告是：

「人性泯灭，迫害亲生女儿的恶魔怎么还没死？」

「谁咒骂她一句，超200字，可获得本仙女私密照一张」

底下还附带了一张角度刁钻的自拍照，是一个女人的三角区，胯骨处有“zjy”的字母纹身。

是我女儿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张雎莹。

群成员清一色的男性。

其中有卧底：张大姐和他儿子的小号。

还有一个人的头像十分熟悉，是我今天早上见过的，精神科的医生刘伟。

正好他发出来一段辱骂“老猪狗”的文字，其脏污程度不堪入目。

女儿很快回复了：「刘哥不愧是高材生，真有文采，爱你么么哒，福利照片私发你啦！」

我震惊在原地回不过神。

张大姐摇了摇我的肩膀：「老姐姐，你确定这是你亲生女儿吗？会不会是抱错了？」

我心中的女儿，粉嫩天真，就算有些骄纵，也绝对跟群里这个形骸放浪的女人对不上号。

而且我掏心挖肺的爱她，她却好像恨我入骨？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一边流泪，我一边点了一份小米粥配酸菜。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点外卖。

我重复反思：女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对她一向很好，一个人把她拉拔大，从来都是在能力范围内，要星星给月亮。

每次我们娘俩没饭吃的时候，我都跟她讲：「莹莹你放心，“女儿要富养”，妈妈就算拼了这条命，都会把我的全部捧到你面前。以后再也不会再让你挨饿。」

我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她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每次高烧都超过40°，我总在半夜踏着泥泞路，深一脚浅一脚把她背到诊所，给医生下跪，然后拼命给医院做卫生搞杂事，求他宽限收医药费的时间，先救孩子。

正吃着，门被敲响了。

「秦媛，赶紧给老娘开门，想热死我吗？」

是女儿的声音。

她回来过年了。

模糊的记忆中，她刚到家，就跟我大吵一架。

然后我接到一个保洁订单，去了以后就出事了。

想到此处，我眼神一寒。

我打开门，女儿提着一个行李箱，画着妖冶的夜店妆，穿着小吊带和超短裤，面露凶光。

她摘下墨镜，一眼撇见了我桌上的外卖，顿时疯了：「你这个老猪狗！自己一个人吃饭了！饿死鬼投胎吗？怎么不等老娘？」

我前世是如何回答的？

我哽咽着说：「莹莹，妈妈只是买了碗稀饭吃，你要吃什么，我马上给你做。」

她反而声调更高了，带着声带撕破的颤音：「做你个头！等你做好起码两点了！想饿死我就明说！养不起，你生我干嘛？」

我赶紧安慰：「那我给你点外卖，只要半个小时。」

她把行李箱一掷，双手抱胸：「你有钱点外卖，没钱给老子生活费是吧？

老娘不过就是想把生活费加到2万，很难吗？

不是你跟我说的“女儿要富养”吗？

而且你一个人吃掉这么一大碗，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投胎的？」

回忆结束，心痛和恨意同时袭来。

我反手给了女儿一记响亮的耳光：「你他吗跟谁俩犯驴呢！老子是你妈！不是你佣人！你21了，吃个饭还要我管？」

女儿被扇，趔趄差点跌倒，不可置信的盯着我：「你打我？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打我？」

这辈子我没碰过她一根汗毛，这是我第一次对她动手，要动，就动个够。

又是一脚踢过去：「我只恨打晚了！竟养出你这样的逆子！你在网上造谣污蔑的可是你亲妈！」

女儿被我踹倒在地，疯狂嘶叫：「你也知道你是我亲妈？那还不给我加生活费？你要让我饿死吗？你这个老畜生！不得好死！」

我正想继续教育她的时候，手机信息提示音适时响起，打断了我们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