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被吓到了,哭着说:“陛下明明没有穿衣服啊,浑身光秃秃的,哪里好看了?”
众人深吸一口气,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皇帝面色一沉:“好得很,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不如一个孩子?有谁告诉朕,朕身上究竟有没有穿衣服?”
所有人不敢支声。
“既然都不说实话,那便开始一个个盘问,说谎之人当场割去舌头。”
众人跪地,纷纷祈求饶命。
终于,有个胆大的人抬起头来:“陛下,您今日确实没有穿衣服。”
老皇帝闻言,问了问其他人,其他人也一起响应说了实话。
刹那间,皇帝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萧杀之气。
这场游行被迫中止。
当天午时,我便在在京城看到了告示。
宫中所有参与那次纺织的成衣匠通通杀头。
行刑那天,我求着谢叔带我去看。
我震惊的发现阿娘也在其中。
谢叔拦住我:“萱儿,冷静,你就算出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会把自己搭上。”
谢叔浑身都在发抖,他看上去比我还要痛苦。
行刑官扔下令牌,我看到阿娘瞬间人头落地。
阿娘死了。
我为此病了两天。
谢叔不敢带我回村。
他将我偷偷安置在山里的一处洞穴中,自己则动身去石头村看看。
我等了她整整半个月。
再次见到他时,他告诉我后爹被抓了。
所有与我家沾亲带故的亲戚纷纷被官兵带走,在秋后通通问斩。
我因为在此之前被后爹赶出了家门,从而逃过一劫。
可我的名字已经不能再出现了。
谢叔为我改名换姓,在我十六岁那年才将我带回了村里。
村里人看向我脸上的疤痕,调侃道:“老谢,你哪找的媳妇儿啊,怎么这么丑?”
谢叔年纪大了,为了让我安全待在村里,他特意找人县里胭脂铺的姑娘为我易了容,变成了一个年轻的丑女。
我有些局促的站在谢叔身后:“夫君,我是不是让你难堪了?”
谢叔闻言,身子一僵。
“胡说,我这么个岁数,能找个你这么年轻的媳妇儿就已经是上天恩赐了,有什么难堪的?”
那些人见状也不好说些什么。
我轻车熟路的来到谢叔家中,为他砍柴烧饭。
他看向我的手,摇摇头:“桑辛,你的手不是做这些的。”
我这些年一直在学习纺织技术,决心要成为这世上最出色的成衣匠。
这样,我才能进入皇宫调查我阿娘死去的真相。
时至今日,我仍然不相信我阿娘会干出不让皇帝穿衣的蠢事。
一定有什么误会!
谢叔一开始劝我以一个新身份好好活着,不要妄想报仇。
那可是皇帝,全天下最尊贵最有权的人。
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连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何谈复仇?
在我的一复一日的坚持下,谢叔才答应让我学习纺织。
谢叔将我之前的纺织机和梭子摆在一个宽大的房间,让我安心练习。
有邻居前来谢叔这里打造木质床椅,总会看到我在里面织布。
他们严肃的对我说:“闺女,干什么不好,为什么你要做这个?”
我胆怯的问道:“我想当一个裁缝,姑娘家也就干这个合适些,再说夫君也辛苦,我想着自己也干点活为他减轻负担。”
“哎,真是好姑娘,但是成衣匠这一行在我们村儿会带来不幸。”
我故意问:“为什么啊?”
对方贴近我的耳朵:“你可不知道,之前我们村也有一位特别厉害的成衣匠,还入了宫呢,结果被皇帝满门抄斩,还株连九族了。”
我大吃一惊,吓得不敢织布。
谢叔走了进来,将这人拉走了。
“行了行了,桑辛胆子小,你们别吓她。”
两年后,官府新下达的告示出来了。
县里召开成衣匠的评选大赛。
我在谢叔的陪同下前往县里参赛。
作为石头村唯一的裁缝,我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中背上行囊坐上了牛车。
谢说一路看着我,欲言又止:“萱儿,我听说中皇宫明争暗斗的,你应付得来吗?”
我失笑道:“谢叔,我这不是还没有进入皇宫呢,再说了,我自认裁缝技术不错,可难免会遇到更厉害的对手,万一败下阵来,也许连县里的选拔都过不了呢。”
一场选拔赛下来,我接连大败诸多对手,卡在最后一名进入下一轮选拔。
我告别谢叔,与另外两名成衣匠一起前往京城。
马车上,她们开心的聊着自己的过去,然后将目光看向我。
“桑辛为什么学裁缝啊?”
我笑了笑:“我想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成衣匠。”
她们满脸惊讶的看着我:“呀,桑辛竟然有这么高的追求呢,我们只想靠纺织赚钱。”
来到京城,我们在潘云绣场开始比赛。
不出意外的,我成功胜出,但我并未得到入宫的机会。
而是被一户姓张的大世家花重金买进府中。
张家五代为相,忠君爱国。
张大公子风度翩翩的为我安排住所,言语客气疏离。
“桑姑娘,日后若是有所需要,请尽管吩咐府中的下人。”
我拱手行礼:“多谢张公子。”
半月后便是张相国的生辰,许多达官贵族都会来。
我连夜寻找上等的丝线进行纺织,终于织了出让我满意的布料。
在为期十多天的时间里,我终于依据张相国的长相与性格,缝制出了一身在生辰宴上穿的衣服。
为了使衣服更加精细,我用针线在袖子和腰带上刺绣。
彻底完工后,我才安心睡了一个好觉。
这件衣服得到张相国的夸赞,他为此赏赐了我不少银钱。
到了他生辰宴那天,他穿上衣服出席,所有人为之一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