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门外的声音消失后，我抱着膝盖，缓缓地滑倒在地。
耳边又响起了尖锐的噪声，我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挥着手臂，想将面前人影赶走。
“啊，住手，我会还钱的，我会想办法还钱的。”我尖叫，抱着头在地上翻滚。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一角踹开，庄少天满是不耐烦地吼道：“姜棠，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不要再自作聪明。”
我眼前出现了重重人影，他们如往常一般过来撕烂我的衣服，狠狠的打我，折断我的小拇指……
他们的身形和庄少天重合在一起。
我惊恐万分，颤抖着身子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以往的经验告诉我，只要我有一点躲避的念头，就会遭受更为严重的虐待。
“不，不要，不要打我，我会还钱的，我会想办法还钱的。”
庄少天也终于意识到我的不正常。
他脸上一片苍白，犹豫的，还是强硬地将我搂在怀里。
“别怕别怕，没人会伤害你了，别怕。”
我颤抖着身子，疯狂地挣扎，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我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我又一次的幻觉。
几分钟过后，耳边的声响逐渐褪去。
我的意识恢复清醒，眼中也恢复了清明。
“发生什么事了？”一道声音传来，方颖神色匆匆地出现在门口。
看到我，眼中划过一丝恶毒，和那些人一模一样。
我浑身一颤，惨白着脸，有些无力：“不，别过来，你不要过来。”
方颖委屈的看着庄少天，眼眶一红：“总裁，我是做错什么事了吗？我只是在楼下听到声音，担心姜小姐。
虽然以前……”
她顿了顿，闪烁着泪光的眼神从我身上划过，“我受点委屈没事，姜小姐没事就好。”
5
庄少天的垂下眼，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我，手中的力度加重。
“姜棠，你竟然敢骗我。”
他咬牙切齿，怒不可遏，“以前装病，装自杀，现在又装疯。好好好，姜糖你就这么贱是吧。”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得到我吗？行，我满足你。”
说着，将我带到了隔壁，在方颖错愕的眼神中关上了房门。
还没到床边，庄少天便一把撕碎了我的衣服。
我惊恐万状，泪流满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想了，我已经不敢想了。
我也没有装，我是真的生病了啊。
庄少天撕咬着我的唇，似乎要将我吞吃入腹，很快，我便尝到一丝血腥味。
眼泪混着我的鲜血，重新被我咽了下去。
事情进行到后面，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能勉强攀着庄少天，任由他动作。
等我醒来后，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我勉强清理了一下，穿好衣服，走了下去。
楼下庄少天和方颖坐在一起，眉目带笑，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出声来。
我看着庄少天上翘的嘴角，有些恍惚。
我都快忘记庄少天笑着是什么样子了，自从长大后，他对我总是一脸厌恶和不耐烦。
原来他的笑容也能这么温暖。
两人看到了我，庄少天收敛了笑容，恢复了往常的神态。
方颖瞪了我一眼，在庄少天看向她时又露出了一抹假笑。
“姜小姐，不对，经过昨晚，我应该要叫你庄夫人了吧。”
我看着她狠毒的眼神，浑身一颤，那种冰冷的感觉似乎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呵，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也配做庄夫人，你太抬举她了。”庄少天冷笑一声。
我垂下头，快速地从两人面前走过，餐桌上还摆着好些菜，我饿了。
经过庄少天时，手臂被人拽住，我回过头，看到他阴沉的脸。
“怎么，生气了？”他眯着眼，死死地盯着我。
“没有。”我使劲摇了摇头，脸上带上了一丝惶恐，生怕反应慢了惹他不快。
他的力气很大，攥得我的手腕很疼，但是我却不敢有其它动作。
方颖看着我们，突然扶着头道：“总裁，我突然感觉有点头晕，你能送我去医院看看吗？”
庄少天瞬间松开了，起身揽过了她的腰：“怎么突然头痛了？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方颖有些甜蜜又有些懊恼：“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昨晚空调的温度调低了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甜蜜得宛如热恋期的情侣。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麻木的心突然泛起了阵阵刺痛。
走到门口时，方颖突然扭过头，朝着我得意一笑。
仿佛在说，看吧，你就是一个小丑，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把庄少天从你身边带走。
沉默的许久，我机械般地吃了一些饭菜，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放空思绪。
这样的日子，我很熟悉。
半夜被肚子痛醒，我蜷缩着身子，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好半响挣扎着去卫生间将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了个干净。
出浴室时，脚下一软，一头撞在洗手台上晕了过去。
6
再次醒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餐桌上依旧放着冷了的饭菜
从那次后，庄少天和方颖也再没有在我眼前出现过。
渐渐地，我习惯了这样的日子，饿了就去吃饭，困了就睡，其他时间看着天花板发呆。
有时候，肚子又会痛得不行，我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等着阵痛过去。
痛着痛着，干脆睡过去。
阵痛的时间越来越长，间隔也越来越短，又一次，在我吃饭的时候，突然发作。
碗筷地手中跌落，我捂住肚子，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比以往的每次都要急，要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我肚子里的肠子拽出来再塞回去。
我痛的浑身打滚，意识也有点模糊，隐约间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
我费力想睁开眼睛，却只能陷入昏迷。
醒过来后，正在医院打点滴。
庄少天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沓检查单。
方颖在柔声安慰他：“总裁，你千万不要怪姜小姐啊，她肯定不是故意不吃饭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庄少天勾了勾嘴唇，神情间露出一丝温柔：“当然，这段时间她确实受苦了。”
两人的对话，让我听得有些迷糊，孩子，什么孩子？
方颖脸上一阵扭曲，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我醒了，眼珠子一转，快步走了过来。
“姜小姐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也真是的，就算和总裁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说着，她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将手放在了我的肚子上，狠狠地按了下去。
“毕竟，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孩子呢。”
她站在床前，身体刚好挡住了庄少天的视线。
腹部受痛，我忍不住痛呼出声：“啊！”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挥开。
方颖往后一仰，重重地磕在凳脚上，鲜血喷涌而出。
看起来就像是我突然发疯将她推到在地，但是我明明没有用力，我现在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姜棠，你在做什么？”庄少天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方颖，“方颖，你还撑得住吗？我马上带你去找医生。”
呆愣的看着两人的动作，到门口时，对上庄少天失望的眼神：“姜棠，我刚才还天真的以为你能变好，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心跳停了一瞬，苍白着脸喃喃道：“不，我没有……”
可惜，两人已经离开病房了，或许就算在病房内也没人会听我解释吧。
中途护士进来了一次，问了我一些情况，我才知道，原来我的肚子里揣了一个娃娃。
她告诉我，还好送来的及时，要不然小孩子恐怕有流产的风险。
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她走出去，和走廊上的一位医生打了声招呼：“叶医生，下午好。”
叶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