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死了。

这是早上林府刚传来的消息。

据说是溺水而死，就在我们常去的那片荷花池边。

我不愿相信，几个月前还活泼乖巧叫我娘亲的女儿，如今却变成死尸一具。

云清是最最乖巧的孩子，怎么可能因为想要捉一尾鱼就栽进荷花池中呢。

我因为急火攻心气倒了，躺在床上焦灼地等林府传来消息。

结果等来的却是林府以云清年纪太小为名，不能大葬，只在岭外草草找了个地方埋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找王爷过来，我不信！”

“夫人，你身体不好，大夫说不能太激动……”

我心如死灰地坐起身来，绝望嘶吼着让林肃过来见我。

婢女只好匆匆离开，去林府叫林肃。

我又无力地跌倒在床榻上，心跳加速，喘不过气。

越想越激动，眼前模模糊糊的，前尘往事就又浮现眼前。

想到被林肃休弃的这一年，我没有见到女儿一面，身体日渐憔悴。

得罪了王爷，楚城的商铺都不愿再与季家合作，季家的生意也一下萧条了下去。

林肃新娶的王妃将铺子开遍楚城，吸纳着季家从前的生意和合作方。

叔父叔母因此短短时间衰老了一大截，我每天写信求林肃念念旧情，却都石沉大海。

因为无钱运转，季家只能把商铺抛售，仅仅留下两家，每天过着入不敷出的日子。

叔母身体不好，吃的药价值百金，最后病发时实在是没钱，只能把最后的铺子也卖了贱价。

但是叔母还是含恨而终，叔父也大病一场。

像，真像啊。

亲生父母养我十年家破人亡，叔父叔母养我十几年，最终也落了个这种下场。

难道我真就是婢女们口中的扫把星吗？

还是，因为我嫁了个薄情郎呢？

想到这，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婉儿，婉儿！”

模模糊糊我听到有个人喊我的名字，直到他凑到我的眼前，我才看清是林肃。

我想问他为什么，我想问他七年的感情算什么。

然而他把我搂在怀里，我用尽力气，却也只能吐出两个字：

“林肃……”

林肃，

你来了，

可是，

晚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的脸上怎么有一滴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