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我今日身体不适不想洗漱。”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胆战心惊瞧着门外那可怖的倒影。
“小姐起来洗漱了,不然老爷要怪了。”常嬷嬷停顿半刻,忽而像猫被踩了尾巴那般尖叫起来。
看来她们只会按照特定剧情走,我的话她根本不会听。
“你姓什么?”我战战兢兢问。
“我是常嬷嬷啊。”那东西阴恻恻笑着,忽然一只手插进门缝,“我要进来了。”
“我要宋嬷嬷来!你退下。”我慌得连连后退。
常嬷嬷身材高大,头在身后骨碌碌滚着,嘻嘻笑道:“宋嬷嬷是谁,府里根本没这人。”
她的胸膛被刨开,肝肠哗啦啦掉了一地,步步朝我走来:“老奴来服侍小姐。”
看来作为仆人她有叫醒主子的义务,因此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她也可以进入房间。
我认命坐下,常嬷嬷脖子上的血汩汩往外冒,顺着我发缝滑到我脸上。
我除了想吐其余已经麻木了。
常嬷嬷要给我揩胭脂,我定睛一看,里面哪有什么胭脂,全是密密麻麻蠕动的眼珠子,它们漆黑瞳仁盯住我。
我倒吸口凉气,急忙挡住她的手;“我今天心情不好,就不揩这么重的胭脂了。”
常嬷嬷手顿了下,缓缓放下胭脂罐子,又拿起水粉,不甚掉出一点,那粉末落在梳妆台上。
桌子径直开裂起泡,缺了大半张!
这不是水粉,是硫酸罢!
我牙齿打颤:“嬷嬷我今日心情不好,不化妆了。”
没想到那扼着肩胛的手忽而大力,几欲将我肩头捏碎!
“小姐,该梳妆了,小姐脸白白,小姐嘴红红。”
“小姐行礼,小姐嫁人,我的福小姐长大啦。”
常嬷嬷莫名跳了起来,拍着手,那粉末簌簌落了她一身,她脸上身子都冒着重叠的脓血气泡,万分可怖。
我觉得我要精神错乱了,刚想跑。
她的头眉飞色舞,笑吟吟跳到我头上,敛目柔情瞧我:“小姐别动,仔细脏了手。”
她的头似有千斤重,要把我的脖颈压断!
我眼睁睁看着她拿着那罐要命的水粉冲我走来,无数凄惨死状闪现在我眼前。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
不行我不想死。
不就是叫我化妆吗,不用那些东西能不能化上妆呢?
“嬷嬷!”我抓住她的手,咬牙装出撒娇模样,“你忘了我上次用这水粉起一身疹子,今日就不化妆了罢~”
常嬷嬷的头神色变换着,最后竟透露出一丝慈祥:“小姐,奴婢这就给你换罐脂粉。”
“小姐是大家闺秀,不化妆怎么能行呢?”
看她将手“噗嗤”插进肚子里,翻找着所谓的“脂粉。”
我险些翻了白眼,这找出来我也不敢用啊!
我刚要跑,却被常嬷嬷按住,她的头倒吊在我头顶:
“小姐最喜打扮,还是说你根本不是我家小姐!”
人头嘴角瘪下去,两眼珠子像葡萄吊在我嘴边,直勾勾盯着我。
一滴冷汗顺着我的脸滑下,她发现了?
常嬷嬷她的脸闪着青光,身上尸臭味道愈发浓郁,她掏出手帕:“小姐~你怎么流汗了。让我给你擦擦汗。”
那帕子明明被她绷直成细长绳子,下一秒就要勒断我脖子模样!
“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