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骰子开始,对面转了六,先提出赌局。
他阴恻恻冲我笑,嘴咧到耳后,无数眼珠爆在他脸上,密密麻麻。
他全部摘下,囫囵吞枣嚼着,像在吃爆珠,他满脸享受,呲出一口大血牙:“我赌你做不到。”
我心里奔过一万个“草泥马”。
“愿赌服输!”他张大嘴,喉中深处伸出细长舌头就要舔我脸。
“夫子!!这句文章什么意思,我不懂!”我大喊。
我脸侧钻心得疼,像是瓷器不堪重压就要被咬碎时,我咬牙瞪那东西:“我赌你不敢停。”
话音未落我身边响起脚步声,那学生进退两难,浑身爆出眼珠,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夫子看见我们面前的色子,阴寒扫过我们,身子膨胀数倍,一脚踩爆了我对面那东西,冷酷无情:“上课不允许打赌。”
我赢了。
“你想知道什么?”夫子看我,脚下那摊东西腥臭难闻,熏得我几欲作呕。
我:“呕……规则里的我指谁?”
夫子:“我不能说。”
我:“是谁叫你们变成这样的?”
夫子意味深长地看我。
我:“我怎么活下去给点提示!”
夫子阴森一笑:“小心所有人,谁都不要相信。”
他的头僵硬扭向窗外,上面皮“噗噗”爆开,丝丝落在桌面上。
我陷入沉思,规则说宋嬷嬷是彻底的好人,他这话与规则明显相悖。
我能相信npc的话吗。
或者是我能相信规则吗?
想到这我后背冒出一股寒意,猛地回头看到常嬷嬷的头在窗台上,正对着我笑呢。
我一激灵,吓得站起来。
常嬷嬷面无表情:“小姐,老爷找你。”
我正要走时,夫子拉住我,嘴凑近我耳边:“还有不要忘了你自己是谁。”
“刘钰。”
这是我本来的名字!
我被他推出门,他的面容重新被黑雾笼罩,只剩腰间那方玉佩碧绿水般荡漾着。
沮丧感如潮水般吞没我。
常嬷嬷步履匆忙,根本不理我的套话,忽而停脚行礼:“柳姨娘。”
柳姨娘只有一半的脸,说话漏风:“世子在正厅,还把她带过去?”
常嬷嬷:“是老爷的意思。”
我眉头蹙紧,看柳姨娘扭着水蛇腰袅袅走远了,心里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就在柳姨娘彻底消失在拐弯时,我脑中灵关一闪——家规第一条:不得私会外男。
我双腿立刻抖了,这是叫我去送人头的意思啊。
许是察觉我的异样,常嬷嬷直勾勾看我:“小姐快走吧,老爷要等不及了。”
我后退半步:“我脑袋好痛,嬷嬷我一步也走不动了。”
常嬷嬷呵呵一笑,扯住我头发就将我往前拖:“老爷的命令谁也不能违背!包括小姐。”
我像刚被捕捞上来的鱼打着滚,头皮都要被剥掉,疼得我眼泪直流。
难道这样就要死了吗,我还没活够呢!
常嬷嬷嘴巴直接咧到太阳穴,几乎将整个脑袋打开,里面滚着些粉红粗壮长虫:
“小姐快点上路吧。”
“小姐快点上路吧。”
“小姐快点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