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两年前,我不是故意看他的日记的。
那天,我终于拿到了人生第一个女主角,常鹤由衷地为我高兴。
他邀请亲朋好友欢聚一堂,酒一瓶一瓶地喝,等到我和他回家时,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但这样,他还是能紧紧抱着我,对我极尽温柔。
“贞贞,听说你病快好了,真心祝愿你。”
常鹤贴在我耳边呢喃,我却像掉进了万丈深渊。
贞贞。
妍妍。
发音完全不同。
我浑身颤抖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翻找任何一切关于“贞贞”的信息。
终于,在书房最底层,隐秘的角落里,他的日记里找到了答案。
“贞贞,今天是你出国治病的第一天,希望你一切都好。”
“贞贞,今天发现了长得很像你的女生,她叫路妍,她好像另一个你。”
“路妍完全比不上你,可惜你生病了,只能做个你的残次品。”
“路妍穿了我给她安排的衣服,真是跟你一模一样。”
我双手颤抖,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手几次将日记抖落在地。
我不敢相信,常鹤会背叛我,会把我当作乔贞的替身。
字字句句,千言万语。
都是常鹤在表达对乔贞的思念和爱慕。
“贞贞,听说加拿大下大雪了,你要好好注意身体。”
“乔贞,我好想你,没有你,我做任何的工作都没有动力。”
“贞,等你回来。我跟路妍只是玩玩而已。”
“你说想看我演学霸校草,我听你的,接了一部。还加了一些我们俩之前的情节,希望你能看到。”
原来从不接校园剧的影帝就是这么破例的。
我当时还猜测他接这部剧的用意,记得他说,
“我的妍妍是大学生,我当然也要变得年轻点。”
这句话还被当时的媒体疯狂转载,他的粉丝也从那一刻开始祝福我们。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日记里,我的名字往往跟在乔贞后面,
“不及你。”
“不配比。”
“算什么东西。”
那一夜,我的心像漏洞的窗,任由四面八方的寒风来去。
日记更频繁地提到乔贞是在最近的一年。
每天都有更新,常鹤的喜悦溢于言表。
因为乔贞的病快好了。
乔贞在国外找到了匹配的骨髓捐献者,没有任何排异。
日记上还贴着乔贞的照片,一看就是视频截图后打印下来的。
苍白消瘦的脸颊日益变得饱满。
我和她长得真像啊。
怪不得常鹤不允许我减肥,因为这在他眼里是乔贞最美的样子。
在八月二十四日,日记没有文字,只贴了一张小小的别墅图片。
是那座远郊别墅。
我那时在干什么呢?
嗯?
记起来了。
我当时正在剧组拍戏,常鹤在我旁边挑选别墅。
我以为他是在为我们以后的生活选地方,还羞涩地说“一切由你决定。”
常鹤当时追问,如果是远郊别墅,会介意吗?
我还体贴地说,我们俩都是公众人物,住在远郊,不会有人打扰。
常鹤点了点头,当即驱车去买了别墅。
去得时间久了,我后来打去电话。
他声音低沉,说,别墅被别人买了,正在找更好的。
那头还传来女声,他解释说是女服务员。
原来乔贞那个时候就回来了。
可我却一无所知。
我可真愚蠢,
世界上最蠢的女人就是我吧。
被常鹤骗得团团转。
被他的甜言蜜语弄得神志不清。
那天,我忘了我看了多久,看了多少遍。
最后,我找到乔贞住的医院打去电话,联系上了她。
乔贞好似知道我的存在,迅速通过了我的申请。
我们俩没有交流,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后来她说,再过些天是她归国后第一个生日,邀请我过去看看。
我去了。
亲眼看到了常鹤真正心动的样子。
急不可耐,像第一次吃到糖果的孩子。
阳光照在常鹤的侧脸上。
那张脸,数亿少女的梦。
此刻却露出疑惑和悲伤。
“妍妍,什么日记?”
“为什么要分手?我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吗?
我神色平静,语气平淡,
“贞贞,今天发现了长得很像你的女生,她叫路妍,她好像另一个你。”
“路妍完全比不上你,可惜你生病了,只能做个你的残次品。”
“贞,等你回来。我跟路妍只是玩玩而已。”
每说一句话,常鹤的脸就更白一分。
等我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噗通一声跪到我的面前,
双手将我搂住,手心冰凉。
“妍妍,求你,别说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以为我早已毫无波澜,但看到他这个样子,
自己的心好像要跳出来一般,徘徊,流浪却找不到出口。
只知道自面临着一项艰巨却又不得不为的重担,心突然间好累。
双眼涌出泪水,砸在他的背上,
“常鹤,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
“为什么要骗我?五年啊,我的青春和感情难道不值得你对我坦诚吗?”
“我是真的喜欢你。”
一字一句,声声泣血。
最后哽咽到说不出话。
这些问题不用常鹤回答,我就知道答案。
但我就是想听常鹤亲口说,这个我深爱五年的男人。
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廉价。
炽热的阳光照着我,烤干了我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