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茉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心虚,反倒是义正言辞。
“徐雁怀,实话告诉你吧,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老天怜悯我重获真爱,让我再一次怀上赫宇的宝宝,这个离婚协议你不签也得签!”
5.
“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当初就跟随赫宇的脚步出国,早就和心爱的他双宿双飞了。”
我哭笑不得,她居然将自己和柳赫宇分开的原因归结到了我的身上?
不过,我坚持我的立场,柳赫宇不是好人。
“北茉,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我搬出了顾家老太太让她跟我离开,顾北茉不敢违抗,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回家。
“徐雁怀,你明明知道我不爱你,甚至我还给你戴了绿帽子,你一定要这么作践自己吗?”
我反问她:“当初柳赫宇把你伤的那么深,你流产刮宫,他还在别的女人的床上,连看都没有看你一眼。顾北茉,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就不怕重蹈覆辙吗?”
“就算是飞蛾扑火,我也认了!”
顾北茉神情不屑一顾,甚至狠狠的给了我一耳光,“赫宇再差劲,我也爱他!他不是你徐雁怀能够评判的人!”
话虽如此,我也在顾北茉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坚定。
正打算多说几句,让顾北茉打消念头,就见柳赫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了家门。
“茉茉,怪我失礼闯到你家来。”
柳赫宇浑身冒着寒气,扑通一声跪在了顾北茉的跟前,“亲爱的茉茉,我知道自己不该破坏你幸福美满的婚姻,可我实在太爱你了,在国外的每分每秒,我都在想着你。”
“当年,是我觉得自己高攀了你,不该拖累你的前程,才故意找几个女人演的这出戏,我没想到真的伤害了你。现在上天给了我们从头来过的机会,茉茉,你能原谅我吗?”顾北茉忙不迭点头,感动的泪流满面。
“北茉……”
我刚出声就被她厉声打断,“够了,不许你再挑拨我和赫宇的感情!”
“徐雁怀,当初如果不是发觉你和赫宇的眉眼有几分相似,我根本不会答应奶奶和你结婚,是你抢占了本该属于赫宇的位置!”
6.
是了,我和柳赫宇的眉眼像极了。
刚结婚的时候,顾北茉时常盯着我的眼睛出神。
我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是别人的替身,只是没想过顾北茉承认的如此直白。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徐先生,现在有时间吗?”
顾北茉面色微变,“谁啊?”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道:“我为您争取到了一个……”
我还没听清对方说什么,手机就被顾北茉夺走掐断。
“徐雁怀我在跟你说话!你是不是出轨了!”
我甚至怀疑我听错了,顾北茉居然怀疑我对感情不忠?
“徐雁怀!我警告你,这天底下只有我选择你的份!你没资格对不起我!”
说罢,顾北茉手臂一抬,就将我的手机往墙上砸了个粉碎。
小吴见顾北茉与柳赫宇离开,上前宽慰:“大小姐她心直口快,您别与她计较。”
“我要是跟她计较,还会容忍到现在吗?”
小吴松了口气,“那陈医生那边,要我联系一下吗?”
“她不开心,就算了,明天去医院再说吧。”
次日,陈医生看着我的眼中有几分责怨。
“昨天我费尽心思为你拖延了贝德福博士的航班,就是还存着一线希望,可是您挂断了电话,博士他近三个月都没有档期了。”
“您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让您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重视?徐先生,您的病情已经恶化到……不能再任性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诊疗室。
小吴递上手机,“是大小姐打来的电话。”
“你在医院干嘛?”
我心微微一震,“拿点药,身体不太舒服。”
“哦。”
见顾北茉反应平平,就知道她应该还没有发现我的噩耗。
我默默松了口气,又听她道:“既然顺路,帮我去二楼取个叶酸,昨天忘记拿了。”
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对我而言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毕竟她的孩子又不是我的亲生骨肉。
但她顾北茉行事哪里会在乎旁人呢?
7.
拿到叶酸片,迎面便撞上了我大学期间的恩师。
“恭喜啊雁怀,妻子怀孕啦?”
我笑着点头,没有否认。
“雁怀,三个月后我退休的剧目,想不想来试试?我联系了你好几回,都没联系上。”
恩师娄凤是昆曲的名家,我曾是她最为得意的徒弟之一。
可家中出事,又娶了顾北茉后,我就再也没有接触过昆曲。
只因为顾北茉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做这行,认为唱戏的戏子对于他们顾家而言太过跌份儿。
但是这次面对娄凤的邀请,我点头应下。
“那可就说好了!明个儿你就来排练,宿舍还是从前的那间,你收拾收拾就过来。”
正好,我排练搬出去,成全了他们二人,也能让顾北茉安心养胎。
因为我底子扎实,短短一周就已经将剧目走了个六成,娄凤很是满意。
但我犹觉不及,最近胃里的疼痛感愈发明显,我的唱腔明显比不上从前,只能留下来一个人苦练。
“徐雁怀,你真是个狡诈的人。”
不知道顾北茉怎么找到这里的,上来就撕扯我的衣服,她做的精美长甲在我的脖子上飞舞,顿时出现了几道刺目的红痕。
喉咙里血腥气息翻涌。
前天复检,我的病情再度恶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