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几句话后,沈景明不再管我,而是直接摔门离去。
我的脚踝很痛,没什么力气拦住他。
在临走前,沈景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过后,便是能把人耳膜撕碎的开门声。
我低下头,碰了下脚踝,只觉得钻心地痛。
等拿出医药箱后,我发现我的脚踝肿了很高,看起来像个小馒头。
我坐在了沙发上,没什么表情地给自己上药。
慢慢地,我的思绪飘了很远。
我总觉得,在一起见过家长以后,沈景明就变了。
大学时,我是很喜欢沈景明的。
他是他们专业最好看的人。
下课后,我跑到了他身边,鼓起勇气要来了他的联系方式。
后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
他也喜欢上了我。
沈景明是个很贴心的人。
他记得我的全部口味和小习惯,也完全地尊重我的喜好。
所有人都坚信,我们会白头偕老,共度一生。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沈景明陪我见家长那天。
穿着一身吊带白色长裙的徐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沈景明眼里的惊艳。
从一开始,他对徐晚,就是不同的。
他们有了心照不宣的秘密,将我排除了他们之外。
到了现在,沈景明还在帮徐晚说话。
在他眼里,心脏病就是一块挡箭牌,能将我的所有话全部堵回去。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我跟沈景明相爱的过去都是真的,他喜欢我是真的。
但,他对徐晚特别,也是真的。
我已经不是他身边的重要的人了。
我可以随时被替换掉。
上完药后,我发现我的脚踝还是很痛。
家里没有冰袋,我便给沈景明打了个电话。
他没接。
我叹了口气,又碰了下自己肿得很高的脚踝。
其实,我也是怕疼的。
但这些年里,我早就习惯了把一切吞进肚子里,再疼,也不说出来。
半晌后,我却听到了敲门声。
难道是沈景明回来了?
此时,我还没意识到,等一会即将发生什么。
在打开门后,我没有看到沈景明。
——我看到了一个,拿着刀的男人。
3.
我的体力没有很差的。
而且,我学过散打跟跆拳道,不说反抗,但至少身体素质跟敏捷度是跟得上。
可我的脚踝出了问题,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最终,我没有躲回房间。
只有一步之遥,我就可以锁上卧室门,然后报警,彻底摆脱歹徒的袭击。
但我没有。
我被抓住脖颈,拖去了客厅里。
在我跟沈景明的婚房里,我被残忍地凌迟。
抬起头时,我还能看到我和沈景明的婚纱照。
这个歹徒像是故意地一般。
他一刀一刀地切割着我。
刀刃划破肌肤的痛感一路蔓延到了骨髓里。
在大概几百刀后,我才慢慢闭上眼睛。
满房间的血痕。
就连我跟沈景明的婚纱照上,也布满了血。
照片里,我笑靥如花。
可现在,我却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我的目光一点点灰暗了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放弃了挣扎,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原来,死亡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好痛苦。
好痛苦。
我大概……是真的死了吧。
临死前,我听到了歹徒的喃喃自语。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之后,我便丧失了意识。
几秒后,我却发现,我飘了起来。
歹徒正在处理我的尸体。
我是很爱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