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素死了。
她的尸体是在御花园的池子里发现的。
脸被划上了好几道口子,泡肿之后触目惊心。
这宫里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贵妃今日心情有些不悦,烟华宫里的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
红素的下场,有目共睹。
“红素这丫头梳妆的本事倒是不错,可惜了。”
柳贵妃绕着她的头发,笑眼盈盈,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众人大气不敢出,生怕惹了贵妃成为下一个红素。
“怎么,偌大个烟华宫再找不出一个能为本宫点妆的吗?”
“娘娘可否让奴才一试?”我抬起头,看着柳贵妃。
“大胆!娘娘的万金之躯,也是你这等阉人敢碰的?”柳贵妃身旁的银芝呵斥道。
“哦?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柳贵妃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你这双眼睛倒是生得好看。”
“娘娘?您可是……”银芝想要制止。
“要不你来为本宫点妆?”柳贵妃漫不经心地将目光瞥向她。
“娘娘,我……”她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倒是个有趣的,要是给本宫画的不满意,你就跟着红素去好好学学。”
她的笑容中透着森森的寒意,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我当然知道怎么让她满意。
当我将最后一抹口脂晕染开,眼前的贵妃睁开了她的双眼。
沈氏集团旗下可不少美妆产品,一个妆容对于我来说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娘娘,可还满意。”我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
“大胆奴才,竟然敢戏弄娘娘,你这妆点得如此寡淡!”银芝在一旁忍不住呵斥道。
“娘娘,这奴才以下犯上应当拖去慎刑司……”
“来人。”柳贵妃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银芝的脸上充满了窃喜,望着我的脸充满了幸灾乐祸。
“将银芝拖去慎刑司吧。”
“娘娘……”银芝的笑容僵在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本宫都不知道,这烟华宫的人的去处,你倒是能安排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慎刑司,你便去吧。”柳贵妃的脸上净是残酷的笑意。
银芝很快就被拖了下去。
“你倒是有趣。”
“我听说你是主动顶了小厦子的位置,你不怕本宫?”
她盯着我的眼睛,笑容里面带着几分探究。
“我知道娘娘想要什么。”
我笑得眉眼弯弯。
毕竟,我在她的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作为合作的伙伴,她再合适不过。
“娘娘,我们是一路人。”我笃定她会与我合作。
“你果真是个有趣的妙人儿。”她笑着看向铜镜中的自己,眼神有些怀念。
铜镜里的她不再妩媚,焕发着英气。
若不是女子,柳家最出色的将军,应该是她。
近日的裴黎越发频繁地找我。
“你倒是个有本事的。”
他看向我的眼睛带着浓浓的兴奋。
“你竟然能混到那个女人面前的位置。”
“聪明又漂亮的人儿,总是该受到些许奖赏。”他将一杯酒递到了我的面前。
猩红色的酒液散发着迷醉的芳香。
我抿了抿嘴,轻轻地将裴黎的手推开。
酒液溢了不少在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宫里的妃子会在皇上到来的夜里,准备一些令双方都愉悦的物品。
这种酒便是其中的一类。
他的眉头紧皱。
我笑了笑,抓住他的手,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末了,将他手上的酒液舔了舔。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轻微的颤抖。
我知道他变得兴奋了起来。
男人都喜欢征服猎物。
裴黎更是喜欢看见他的猎物求他。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等着我取悦他。
可惜,他低估了我。
谁是猎物,谁又说得清楚呢?
“天色已晚,裴公公早些休息。”我笑眼盈盈地看向他,强忍住身上的燥意,转身出了门。
我知道裴黎就在后面跟着我,得不到地永远都在骚动。
男人的本性罢了,越是反抗的猎物,便越有趣。
宫中谁不知裴公公的这双大手,遮了宫中半边天。
而我需要握住这只手,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