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厦倾颓之后，多亏祁钰，才能帮我续住妈妈的命。

所以我可以对祁钰百依百顺，毫无自尊，任他喜好改造我。

所以刚刚看着他抱苏陌陌走的时候我内心的抽疼，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的我只想留住妈妈。

我停在别墅前，思考了一会，将钥匙留在玄关。

打车去了医院。

不愧是祁家旗下最高端的医院，即使深夜VIP病房依旧有专人医生看护。

医生见我来了，絮絮叨叨，说妈妈的病情已经好转很多，只要坚持吃药，可以撑很久——当年妈妈被诊断脑瘤，被医生断言活不过三年，可现在已经五年了。

能救妈妈，我这么些年的卑微，就完全值得。

守在妈妈的病床前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放亮，妈妈磨挲着我的头发。

“妈，你醒了！”

我很高兴，由于病魔缠身，妈妈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妈妈心疼地抬起我的脸：“乖宝，疼吗？”

妈妈说的是这张脸，和曾经的沈默判若两人，反倒和曾经跟在祁钰身旁的小丫头苏陌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不是傻子。

疼啊，每次上手术台都要签下手术意外风险同意书，冒着可能会死在手术台和有后遗症的风险。

把脸雕刻成我最讨厌的样子。

但我的象牙塔已倒塌。

我笑着摇摇头。

“乖宝，这几年你为了妈妈牺牲了自己，妈妈都看在眼里。妈妈已经活够了，妈妈只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你和祁钰这么多年，一直没订婚没结婚，他不珍惜我的乖宝，咱们就离开吧。”

“伯母，”祁钰若有所思倚在窗台附近，“谁说我和默默不会结婚的？”

祁钰？他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医院的。

昨天苏陌陌刚回来，他们不应该在一起吗？

但毫无疑问，我们方才的聊天内容，他应当全都听见了。

祁钰不满地踱步过来，扔给我昨天挂在别墅门口的钥匙。

“默默，下回别再把钥匙乱丢了。”

他又坐到妈妈身边，语气十分诚恳：“伯母，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默默的。”

妈妈审视了他很久。

她长呼了一口气：“希望是这样。但小钰，如果你已经有喜欢的人，就放沈默自由吧，不要再折磨她了。”

祁钰慎重地点了点头。

我越来越搞不懂祁钰。

早在苏陌陌回来的当晚，我就发短信给祁钰：“分手吧。”

对面已读不回。

我只当默认。

没料想他今早会出现在妈妈的病房内，还对我这个替身作出承诺。

这个时间，他不去陪正主，来找我干什么。

出了病房后，祁钰点燃香烟：“默默，你在闹什么？昨晚为什么不回家？”

“……你没看到我发给你的短信？”

“看到了，但我不同意。”

我叹了口气：“可苏陌陌已经回来了。”

祁钰不解皱眉：“那又怎么样？”

“我应该识些趣。”我斟酌着答，“我很感谢你刚刚在我妈面前替我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你放心，我不会当真的。”

祁钰紧紧盯着我，眼中有怒气与不敢置信。

过了好久他才嗤笑一声：“你知道我一直在帮你就行。”

“所以，我们的交易，没有我说结束，就不能结束。”

他狠狠攥紧了我的手腕，居高临下地宣布。

欺身压过来的身体硬硬的，落在嘴唇上的吻，像野兽用力的撕咬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