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抽根烟。”
钟蕾话语冰冷,“你看到张仪和蒋正鑫亲亲我我受不了,所以想逃避?”
反正就张仪这个话题,我和钟蕾吵过不下百次的架,她一直以为我心里有张仪。
“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钟蕾依旧不相信我,“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去蒋正鑫的公司工作。”
“这只是个意外,谁知道他调任过来了”
我话没说完,那头熙熙攘攘,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阿姨。”
我听见了张仪的哭喊声,跑过去时发现我妈昏迷在地。
7
是我妈的尿毒症又加重了,需要立马进行肾移植手术。
我和我爸刻不容缓,立即检查,得知的结果是不匹配。
医院也暂时没有合适的肾源。
之后,钟蕾张仪蒋正鑫还有我妈的一些学生,都自愿检查,捐肾。
到最后检查结果出来,唯一符合的是张仪。
人命关天的事,张仪想也没想,“我愿意捐这个肾。”
蒋正鑫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想来也是想拦,又拦不了。
“小仪。”躺在床上的周雅拉住她的手,“生死有命,我也老了,这个肾捐不捐也一样。”
张仪异常坚定,“老师,我一定会救你的。”
出了病房后,蒋正鑫带着张仪离开了。
我望向钟蕾,“你明天还有工作,今晚上也先回去。妈这里有我。”
钟蕾没说什么话。我知道她什么心思,张仪要救周雅,她肯定认为是看在我的份上才救人的。
“人命关天的事,谁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你别把我和张仪再扯到一块。”
钟蕾一句话也没说,怒气冲冲地走了。
我自嘲的笑了声。周雅病了,他又不好在这个档口提离婚。
第四天的时候,张仪和我妈进行了肾移植手术。
手术很成功,我妈状态逐渐好转。
“阿焱,小仪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你以后可得好好感谢她。”
张仪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
“钟蕾怎么好几日都没来了。”周雅说起钟蕾就没好脸色,“她还有没有把我当妈!”
最近我俩在冷战,我也不清楚钟蕾在搞什么。
“她忙工作。”
周雅哼的一声,“忙工作忙到就连看一眼也没时间。我当年都说了让你娶小仪,你看看”
“好了妈。”我止住她的话,“我不喜欢张仪,娶她也是一种伤害。”
“小仪如今和小蒋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我俩正说着话,那头门被人打开。
是蒋正鑫。他红着眼闯进来,突兀地给了我一拳。
“你是不是有病?”
蒋正鑫怒吼道,“张仪死了。李焱,这事和你脱不了干系。”
这一场意外来的太突然。谁也没有料到。
原来张仪给我母亲捐肾时,已经怀孕了。
她身体虚弱,捐了肾后受不住,流产大出血,早已是回术乏天。
“要不是为了你,她会帮你妈捐肾吗。”蒋正鑫情绪持续激动,平复不下来,“和她结婚三年,她心里只有你,看也不看我一眼。这个孩子,是上次酒后乱性才有的。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属于我。”
“凭什么?”蒋正鑫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家破人亡。李焱,我要杀了你。”
最后医生给了蒋正鑫一副镇定剂,他被抬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我和我母亲迟迟没有说话。
周雅自责不已,说是她害死了张仪。
我想安慰,也心有愧疚。
张仪葬礼那天,我和母亲去了。没呆多久,被蒋正鑫赶了出来。
母亲神色疲惫,“阿焱,是我们对不起小蒋。往后我们要好好待他。”
我回头看了眼灵堂,蒋正鑫跪在张仪棺材前一蹶不振。
遗照上是张仪那张青春靓丽的脸。
我可能不知不觉间,真的伤害到了张仪。
我听进了母亲的话,以后和蒋正鑫好好相处,能多担待的多担待。
反倒是蒋正鑫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你别在我面前假惺惺。你以为这样就能对得起张仪吗?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而我,会帮她讨回来。”
我张仪的死对蒋正鑫有很大的打击。
和他相处的每一分,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恨意。
这天我又是凌晨三点下班。蒋正鑫看不惯我,给我巨大的工作量。
如果能消散他的恨意,我也认下。
回到家,便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动静。
我忙到脑子不清醒,忘记了钟蕾不会再在家等着我。
她只会和各种各样的小白脸上床。
我大力地关上门,离开了这个令我窒息的家。
等天一亮,我去看望了钟西。
钟西见到我很开心,一直亲热地喊着我姐夫。
“好好养病啊。”
钟西给我看他画的画,“是我们一家人。等我好了到时候一家人去旅游好吗。”
“当然行了。你想去哪姐夫就带你去哪。”
和钟西聊了没多久,那边钟母把我叫过去。
“阿焱。我们也没办法,医药费还差三十万。”她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你帮忙筹下钱好不好。”
8
这件事我又回家和钟蕾商量了。
“老公,你凌晨是不是回来过。我好像听到关门声了。”
“没有。”我看着她脖颈上的一点红,“一下班我就去了医院。钟西医药费要交了,还差三十万。我这边十五万,你那里应该还有十五万,刚好能交齐”
“我都说了我没钱!”钟蕾恼怒地看着我,“就那么着急交,迟些不行?”
我冷笑一声,“我给你那二十万,再加上之前也有六七十万,你全花了?”
钟蕾也不隐瞒了,“不可以吗。谁叫那二老之前重男轻女,这是他们的报应,活该。”
我想不到钟蕾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我感到寒心,“可钟西至少是你的弟弟,他没做错什么。”
“他生来就是个错误,剥夺了父母对我的爱!”
我有些无法和她沟通,“有事。我先出去一趟。”
钟蕾来扯住我的衣袖。
“走去哪?张仪死了你就那么难过吗。连续好几天深更半夜才回来,你说你在工作,谁信啊。”
我实在是累了。
不想每天再接受她的审判和质疑,也不想她再玷污……
我的爱……
“我是难过。”
“哈哈哈。”钟蕾突然大笑起来,“你终于敢承认了,李焱。当年张仪落入蒋正鑫手中,你伤心不已,只能和我结婚,这样才能气她。我说像你这种天之骄子怎么会喜欢我这种平凡人。”
她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
“你是不是拿我在惩罚张仪。惩罚她,你宁愿和我这种人在一起也不愿和她在一起?”
我的心忽然痛到不行,想发出点什么声音,才觉喉咙嘶哑。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